袁朗

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小苏苏的“晨间交响乐”准时开演。那哭声嘹亮而有节奏，像个小号手在练习音阶。

袁朗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条件反射地往婴儿床方向摸。

厨房里，袁朗一手抱着哭唧唧的女儿，一手在消毒柜里摸索奶瓶。摸了半天，摸出个奶嘴。

苏苏的哭声更响了，小脚丫在他怀里乱蹬。

”袁朗急得额头冒汗，终于摸到了奶瓶本体。他松了口气，把奶瓶放在台面上，又去拿奶粉罐。

奶粉罐找到了，但单手开盖有点难度。袁朗试了几次，盖子纹丝不动。他只好把苏苏换到左手，用右手开盖。这次成功了，但用力过猛，奶粉罐差点翻倒。

苏苏的哭声已经升级到“撕心裂肺”级别。

袁朗顾不得清理，硬着头皮舀了第三勺，这次总算大部分进了奶瓶。他盖上盖子，开始摇晃——等等，是先放水还是先放奶粉来着？

袁朗脑子一片空白，昨晚背得滚瓜烂熟的步骤全忘了。他盯着奶瓶看了三秒，决定凭感觉来。先倒水吧，恒温水壶里的水应该是温的。

他单手拿起水壶往奶瓶里倒水，眼睛盯着刻度。光线太暗，他眯着眼看了半天，觉得好像到了60毫升刻度，又好像没到。

袁朗放弃精确测量，开始摇晃奶瓶。这次他记得不能使劲摇，于是轻轻转圈。转了几圈，发现奶粉没完全溶解，瓶底有结块。

”袁朗赶紧停下，看着奶瓶里丰富的泡沫，傻眼了。

苏苏的哭声已经带着绝望的意味。

”袁朗把奶嘴凑到女儿嘴边。苏苏闻到奶味，本能地含住，用力吮吸了两口，然后——“噗”的一声全吐了出来，接着是更响亮的哭声。

这时，苏婉披着衣服走进厨房，看到台面上撒的奶粉、袁朗睡衣上的奶粉渍、奶瓶里的泡沫，还有哭得小脸通红的女儿，哭笑不得。

苏婉叹了口气，从他怀里接过女儿，轻轻拍抚着，然后开始重新冲奶。她动作娴熟流畅：试水温、倒水、舀奶粉、轻轻旋转奶瓶，不到一分钟，一瓶完美的奶就冲好了。

苏苏喝到奶，立刻安静下来，咕咚咕咚喝得香甜。

袁朗站在旁边，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观摩：

袁朗确实困了，抱着女儿回到卧室，刚把苏苏放进婴儿床，自己往床上一倒，不到三秒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苏婉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又看看婴儿床里同样睡着的女儿，忍不住笑了。

上午九点，袁朗被一阵说话声吵醒。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李淑珍正抱着苏苏在客厅溜达，苏婉在阳台晾衣服。

袁朗凑过去看女儿。小苏苏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奶奶，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苏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袁朗摸了摸下巴，果然有点扎手。他昨天太累，忘了刮胡子。

“”袁朗赶紧把女儿交给母亲，冲进卫生间刮胡子。三下五除二刮干净，再出来时，苏苏已经不哭了，正被奶奶逗得“咯咯”笑。

这次苏苏没哭，反而伸出小手，抓住了袁朗的一根手指。

袁朗抱着女儿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军歌。苏苏似乎很喜欢这个节奏，安静地听着，偶尔发出“啊”“哦”的单音节。

苏婉和李淑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

李淑珍出门后，袁朗抱着苏苏在客厅里转圈，嘴里念叨着：

他开始煞有介事地检查：摸摸额头试体温，看看眼睛有没有眼屎，检查小手小脚，最后解开尿不湿。

苏苏的眼睛跟着摇铃转动，小手试图去抓。

袁朗得意地笑，把摇铃放低一点。这次苏苏的小手碰到了摇铃，虽然没抓住，但碰到了。

袁朗继续逗女儿，做鬼脸，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苏苏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小脚欢快地挥舞着。

玩了一会儿，苏苏打了个哈欠，开始揉眼睛。

袁朗判断道，然后开始执行哄睡程序：抱起来，轻轻摇晃，哼催眠曲。

然而，今天的苏苏似乎不想睡。她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袁朗把苏苏放回毯子上，小家伙果然不闹了，自己玩起了手指，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回忆着李淑珍教的动作：先按摩肚子，然后蹬自行车，最后蜷腿压肚子。理论他都懂，但实际操作……

袁朗搓热双手，轻轻放在苏苏的小肚子上，开始顺时针按摩。动作有点僵硬，力度也不好掌握，轻了怕没效果，重了怕伤着孩子。

苏苏似乎不太舒服，扭动着身体，小脸皱了起来。

“我已经很轻了。”袁朗调整力度，继续按摩。按了大概一分钟，开始蹬自行车动作：握住苏苏的小脚，像蹬自行车一样交替屈伸。

这个动作苏苏似乎很喜欢，不扭了，反而配合地蹬腿。

苏苏蹬得更欢了，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袁朗得意地说，然后开始最后一个动作：把苏苏的双腿蜷起来，轻轻压向肚子。

这个动作需要掌握好力度和角度。袁朗小心翼翼地把苏苏的腿蜷起来，轻轻压下去。第一次，没反应。第二次，还是没反应。第三次，他稍微加了点力——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苏苏的小屁股里传出来。

袁朗愣住了。

苏婉也愣住了。

仿佛为了证明爸爸的话，苏苏又连续放了几个小屁，然后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小脸放松下来。

做完操，苏苏果然困了，开始打哈欠，揉眼睛。袁朗把她抱起来，轻轻摇晃，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这次，小家伙很快就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袁朗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轻手轻脚地把女儿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然后长长舒了口气，瘫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