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车队在边境线附近的山区停下。这里已经是信号盲区,手机彻底没了动静。袁朗第一个跳下车,夜视仪下的山林呈现出诡异的绿色,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被无限放大。
袁朗“检查装备,三分钟。”
袁朗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低沉平稳。
士兵们迅速散开,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齐桓蹲在袁朗身边,摊开电子地图。
万能齐恒:“队长,目标点在东南方向五公里处,是个废弃的矿场。根据情报,对方有八到十人,有重武器。”
袁朗“A组正面佯攻,B组侧翼切入,C组负责高点掩护。记住,要活的。”
万能“齐恒:明白。队长,情报说可能有……”
袁朗“可能有什么不重要。”按计划行动。出发。”
三分钟后,队伍消失在密林中。袁朗打头,脚步轻得像猫,但速度极快。身后的士兵们保持着战术队形,无声地跟进。这是A大队的标准渗透节奏——快,静,准。
万能吴哲:“A组就位。”
成才“B组就位。
许三多“C组就位。”
袁朗抬手,握拳。全体停下,隐入阴影。
目标点就在前方三百米处。废弃的矿场,几栋破败的砖房,院子里停着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夜视仪里能看到两个人影在院子里走动,手里拎着长家伙。
袁朗“A组,制造动静。B组,等我信号。”
万能万能:“明白。”
两分钟后,矿场西侧突然响起爆炸声——是闪光弹。院子里的人瞬间警觉,朝那个方向冲去。就在这一瞬间,袁朗动了。
袁朗“B组,上!”
成才带领的B组从侧翼切入,速度极快。袁朗和齐桓的A组从正面压上,C组在高点架枪掩护。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等院子里的人反应过来,枪口已经顶在脑门上了。
万能齐恒:“别动!”
战斗结束得很快。对方八个人,全部被控制。袁朗扫了一眼,皱起眉——人数不对。情报说十个人,少了两个。
袁朗“搜。”
士兵们开始搜索矿场。许三多和吴哲一组,踹开一扇破木门,里面堆着些杂物。许三多正要进去,被吴哲拉住。
万能吴哲:等等。”
吴哲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个小仪器,在门口扫了扫,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万能“吴哲:有东西。”
话音未落,里面突然响起枪声。子弹擦着门框飞过,打在对面墙上。许三多反应极快,侧身翻滚,同时举枪还击。吴哲已经闪到墙后,对着耳机喊。
万能吴哲: D栋有埋伏!”
袁朗“几个人?”
万能吴哲:“至少两个!“
袁朗“压制!
”袁朗说着,已经冲到门口,侧身,探头,开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里面传来闷哼声,枪声停了。
袁朗“安全!”
袁朗说着,第一个冲进去。里面躺着两个人,一个肩膀中弹,一个腿部中弹,都已经失去反抗能力。角落里有几个木箱,盖子开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枪械零件。
万能“齐恒:队长,是货。”
袁朗“目标清除,收集证据,准备撤离。”
士兵们开始忙碌。袁朗走到矿场院子里,点了支烟——这是他的习惯,任务完成后的第一支烟。烟雾在晨雾中袅袅升起,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万能齐桓:“从车里搜出来的,像是账本。”
袁朗“不止这些。联系指挥部,要求支援押运。这些东西,得带回去。”
万能齐恒:“是。”
袁朗站在原地,看着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任务完成了,很顺利,零伤亡。但他心里那根弦还没松——每次任务结束后的这段时间,才是最危险的。撤退途中,押运途中,都有可能出问题。
成才“队长。“任务完成了。”
袁朗“嗯。“受伤没?”
成才“没“,我好着呢。”
袁朗“去检查装备,准备撤退。”
成才“是!”
许三多“队长,那两个人……”有一个伤得不轻,得处理。”
袁朗走过去看了一眼。腿部中弹的那个,血已经浸透了裤腿,脸色惨白,但咬着牙没出声。是条硬汉,可惜走错了路。
袁朗“给他止血。
军医过来处理伤口。袁朗走到一边,拿出那个防水袋,又翻看起账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不是普通的军火走私,涉及的面比他想的要广。
万能齐恒: “队长。“指挥部说支援两小时后到,让我们原地待命。”
袁朗“两小时太久了。“通知所有人,一小时后撤离,到三号集结点等支援。”
万能“齐恒:明白。”
命令下达,士兵们开始做撤离准备。袁朗走到矿场外的高处,用望远镜观察周围地形。这里是边境山区,地形复杂,容易设伏。他不能掉以轻心。
万能“吴哲:队长,喝水。”
袁朗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吴哲一直用体温捂着。这小子,心思细。
万能吴哲:队长, “想什么呢?”
吴哲问,顺着袁朗的目光看向远方。
袁朗“想怎么平安把你们带回去。
万能吴哲:“队长,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每次不是您带回来似的。”
袁朗没接话,继续观察地形。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
袁朗“吴哲,如果你有牵挂的人,出任务的时候会想什么?”
吴哲愣了一下,没想到队长会问这个。他想了想。
万能吴哲:“想活着回去见她呗。还能想什么?”
袁朗“不会分心?”
万能吴哲:“会。”但分心不代表会影响判断。有时候……想着有人在等,反而会更小心,更谨慎。”
袁朗点点头,没再问。吴哲看着他,突然笑了。
万能吴哲:“队长,您是想苏老师了吧?”
袁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多嘴”。
吴哲立刻闭嘴,但嘴角还翘着。
一小时后,队伍出发。俘虏被押在中间,士兵们前后护卫,向三号集结点转移。山路难走,但没人抱怨。许三多和成才轮流背着那个受伤的俘虏——虽然是对手,但也是条命。
走了大概半小时,耳机里突然传来C组的声音:。
万能万能:“队长,两点钟方向有动静。”
袁朗抬手,队伍瞬间停下,隐入树丛。他举起望远镜,看向两点钟方向。密林深处,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移动,速度很快,不像普通人。
袁朗“人数?”
万能“万能:五个,不,六个。有装备。
袁朗眼神一冷。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有装备的六人小组,不是巧合。
袁朗“全员警戒,准备战斗。
队伍迅速展开防御阵型。俘虏被按在地上,嘴被堵住。袁朗趴在掩体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人影。
他们越来越近。袁朗看清了,是当地人打扮,但背的包不对劲,鼓鼓囊囊的,走路的姿势也不对——太稳,太警惕,是受过训练的人。
万能齐恒:“队长,打不打?”
袁朗“等等。“看他们想干什么。”
那六个人在距离他们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似乎在商量什么。然后,其中一个人举起望远镜,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袁朗立刻低头。但已经晚了。
万能“万能:撤!
”那边有人喊了一声,六个人迅速散开,往反方向跑。
袁朗“追!
追击在密林中展开。那六个人显然熟悉地形,跑得很快。但A大队更快。袁朗冲在最前面,像头猎豹,在树木间穿梭。距离在迅速拉近。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突然,跑在最后的那个人转身,举枪。袁朗几乎同时侧扑,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树上。
万能齐恒:“压制!
枪声瞬间响起。那六个人被火力压制,被迫寻找掩体。袁朗已经爬起来,继续追。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个领头的人。
十米,五米……
袁朗一个飞扑,把人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翻滚,那人想掏枪,被袁朗一拳打在手腕上,枪脱手飞出去。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太阳穴,那人闷哼一声,不动了。
其他五个人也被制伏。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袁朗站起身,喘着气,肩膀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枪擦破了皮。他看了眼那个被打晕的人,对赶过来的齐桓说。
袁朗“检查身份。”
齐桓在那人身上搜了搜,掏出个证件,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万能齐恒:“队长,是……是那边的人。”
袁朗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眼神更冷了。他把证件收好,对着耳机说。
袁朗“全体注意,改变路线,去四号集结点。动作快。”
万能“万能:是!”
队伍重新集结,改变方向,快速撤离。袁朗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观察。肩膀还在流血,但他没处理——现在没时间。
又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四号集结点。这是个隐蔽的山洞,易守难攻。队伍进去后,袁朗让军医处理俘虏的伤,自己走到洞口,拿出急救包,开始处理肩膀的伤。
伤口不深,但很长,血把作训服浸湿了一大片。他咬着牙消毒,包扎,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万能“齐恒:队长,我来吧。
袁朗“不用。“通知指挥部,情况有变,需要紧急撤离。把刚才那个证件拍照传过去。”
万能齐恒:“是。
袁朗靠在洞壁上,指挥部回信了:一小时后,直升机来接应。
他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松。还有一小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许三多“队长,您受伤了?”
许三多跑过来,看见他肩膀上的绷带,眼睛瞪大了。
袁朗“小伤。”
许三多“我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撒在伤口上,重新包扎。动作有点笨拙,但很轻。袁朗看着他,突然想起苏婉——她给他涂药时,也是这么轻,这么小心。
许三多“队长,疼不疼?”
袁朗“不疼。
许三多“您骗人,“肯定疼。婉婉要知道您受伤了,该心疼了。”
袁朗没说话,只是看着洞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是啊,她会心疼。所以不能让她知道。
一小时后,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队伍迅速撤离。伤员和俘虏先上,然后是士兵们。袁朗最后一个登机,坐在舱门口,看着下面的山林越来越小。
任务完成了,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总算平安。
他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肩膀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
苏婉,我快回来了。
他想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