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快，转眼袁朗的假期就要结束了。第四天早上，苏婉醒来时，听见厨房里传来奶奶和袁朗说话的声音。她躺在床上，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心里突然空了一下。
袁朗要回部队了， 这个念头让她胸口发闷。她坐起来，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发了会儿呆。然后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换衣服。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肿，她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走出房间，奶奶和袁朗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奶奶在熬粥，袁朗在煎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很家常，很温馨。
万能“奶奶：婉儿起来了？”“快去洗脸，马上吃饭了。今天小袁煎的蛋，可香了。”
苏婉应了一声，走进厨房。袁朗回头看她一眼，点点头。“
苏婉“要我帮忙吗？”
袁朗“不用，马上好。”
袁朗说着，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蛋煎得金黄，边缘微焦，是她喜欢的程度。
苏婉奶奶：“小袁，多吃点，路上时间长，别饿着。这咸菜是我自己腌的，你带点回去，早上就粥吃。”
袁朗“好，谢谢奶奶。
苏婉小口喝着粥，眼睛偷偷看袁朗。他今天穿的是来时的深灰色夹克，黑色长裤，头发理得整整齐齐。他吃饭的样子很专注，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万能奶奶：“小袁啊，”“这次回去，什么时候还能来？”
袁朗下个月可能有假，但不确定。如果有，我就来。”
万能奶奶：“好好好，有空就来。”“把这儿当自己家，随时欢迎。”
袁朗“嗯。”“你学校什么时候放假？”
苏婉“还有一个月，六月底放暑假。”
袁朗“暑假有什么打算？
苏婉“还没想好……“可能在家陪奶奶，或者……找个兼职。”
万能“奶奶：别找兼职了，好好休息。暑假长，让小袁有空就过来，你们多处处。”
苏婉脸一红，低头喝粥。袁朗看着她
袁朗“暑假如果我有假，带你出去玩。”
苏婉“去哪儿？
袁朗“你想去哪儿？
苏婉“都行……海边？或者山里？我还没看过海。”
袁朗“那就去看海。
”袁朗说得很自然，好像这已经是定好的事。
万能奶奶：“好好好，去看海。婉儿从小就想去海边，一直没机会。小袁，你带她去，好好玩玩。”
吃完饭，袁朗要洗碗，奶奶这次没拦着，只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婉在旁边帮忙擦，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洗一个擦，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很安宁。
洗完碗，袁朗回房间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服，一个简单的旅行包。苏婉站在门口看着他，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又涌上来。
苏婉“几点的车？”
袁朗“十一点。”到火车站四十分钟，提前半小时进站，九点半出发。”
他说得很精确，像在布置任务。苏婉点点头，没说话。
袁朗拉上旅行包的拉链，转身看她。两人对视了几秒，袁朗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袁朗“暑假，“如果我有假，就来看你。如果没假，你就来部队，我安排。”
袁朗“在学校，好好上课。”别太累，注意休息。奶奶年纪大了，你多照顾，但也别什么都自己扛，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婉小声应着。
袁朗“脚好了，但平时还是注意，别穿太高的鞋。”
苏婉“知道了。”
袁朗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袁朗“等我回来。”
万能奶奶：“路上小心，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工作注意安全，别太拼。有空就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袁朗“好，奶奶放心。”
万能“奶奶：婉儿，送送小袁。”
两人下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苏婉走在前面，袁朗跟在后面。
出了楼道，阳光很好。小区里人来人往，有晨练回来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有急匆匆上班的年轻人。苏婉和袁朗并肩走着，旅行包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
苏婉“袁朗。”
袁朗侧头看她。
苏婉““你回去之后，会很忙吗？”
袁朗“会。马上要夏季演习，得准备。”
苏婉“那……那你注意安全。”别受伤。”
袁朗“嗯。你也是，注意身体。别熬夜，按时吃饭。”
苏婉“知道了。
袁朗就送到这儿吧，你回去陪奶奶。”
苏婉也停下，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阴影，能看清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她突然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但忍住了。
苏婉“我送你到车站吧。
袁朗“不用，打车很方便~“你回去。”
苏婉“我想送。”
袁朗好。”
打车去火车站。车上，两人坐在后座，旅行包放在中间。苏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突然想起他来的那天，也是这条路，也是这个方向。那天她紧张，期待，今天她不舍，难过。
时间过得太快了。
苏婉“袁朗。”
苏婉“你下次来……“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袁朗“好
苏婉“还有，”别买那么多东西，奶奶说上次的特产还没吃完。”
袁朗“好。”
苏婉“还有……”记得按时吃饭，别一忙起来就忘了。”
袁朗你也是。”
苏婉脸一红，转过头继续看窗外。但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袁朗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茧。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到了火车站，人很多。袁朗去取票，苏婉站在旁边等。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人群中移动，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重。
取完票，还有二十分钟检票。两人站在候车大厅里，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广播里不断播放着车次信息。
#袁朗“找个地方坐？
苏婉“就站这儿吧。”
她不想坐，就想这样站着，多看他一会儿。
袁朗没坚持，把旅行包放在脚边，站在她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苏婉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能看见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自己。
袁朗“苏婉。”
苏婉“嗯？”
袁朗“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奶奶。有事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都可以。”
苏婉“我知道。”
袁朗“还有，”“别胡思乱想。我这个人，说话算话。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说了等你，就是等你。”
苏婉我知道。我信你。”
袁朗也笑了，很浅，但很温柔。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就像在摩天轮上那样。
袁朗“等我回来。
”苏婉点头，用力点头。
广播开始播报袁朗的车次，开始检票了。袁朗提起旅行包，看着她。
袁朗“我走了。”
苏婉“路上小心。
袁朗“到了给你打电话。”
苏婉“好。”
袁朗转身，往检票口走去。苏婉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人群中移动，越来越远。他走到检票口，把票递给工作人员，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婉举起手，挥了挥。
袁朗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苏婉还站在原地，手举在空中，很久才放下。周围人来人往，嘈杂喧闹，但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得见那个消失的背影。
她站了很久，直到那趟车的检票结束，才慢慢转身，往外走。
走出火车站，阳光刺眼。苏婉眯了眯眼睛，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她摸摸脖子上的星星吊坠，金属凉凉的，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捂热。
打车回家。车上，司机是个健谈的大叔，问她去哪儿，问她是不是来送人。苏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看着窗外。
到家楼下，她抬头看了看三楼。窗户开着，奶奶肯定在等她。
上楼，开门。奶奶果然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回来，赶紧站起来！
万能奶奶：“送走了？”
“”苏婉点头，声音有点哑。
万能奶奶：“舍不得？”
苏婉没说话，只是点头。
万能“奶奶：舍不得就对了，“舍不得，说明你在乎。小袁是个好孩子，值得你在乎。”
苏婉“我知道。”
万能“奶奶：知道就好。”当兵的，就是这样。聚少离多，你得习惯。”3
苏婉“我习惯。“奶奶，我没事。他就是回去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
万能奶奶：“对，这么想就对了。”“小袁说了，下个月有假就来。暑假还带你去看海呢，多好。”
”苏婉点头，心里那点难过慢慢被期待取代。
是啊，他只是回去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下个月，暑假，他们还会见面。他会带她去看海，去看星星，去很多很多地方。
这样想着，心里就好受多了。
中午，奶奶做了简单的饭菜。吃饭的时候，苏婉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袁朗发来的短信：“上车了，一切顺利。到了给你打电话。”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苏婉看了好几遍。她回复：“好，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吃完饭，苏婉主动洗碗。洗着洗着，突然想起袁朗洗碗的样子。他动作很快，很熟练，洗得很干净。她学着他的样子，把碗擦干，放好。
收拾完厨房，她回到自己房间。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点烟草味。书桌上，他睡过的枕头还摆在那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他早上叠的，标准的豆腐块。
苏婉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那个枕头。然后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上车了，一切顺利。”
她想了想，打开通讯录，把“袁队长”改成了“袁朗”。看着那两个字，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下午，她陪奶奶看电视，聊天。奶奶说起袁朗，说他好，说他靠谱，说他有担当。苏婉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万能“奶奶：婉儿啊，”奶奶年纪大了，陪不了你多久了。现在有小袁照顾你，奶奶就放心了。”
苏婉“奶奶，您别这么说。”您还得长命百岁呢，还得看我结婚，看我生孩子，看孩子长大。”
万能奶奶：“好好好，奶奶长命百岁。”奶奶还得喝你的喜酒呢。”
苏婉奶奶，我会幸福的。”
万能奶奶：“会的，一定会的。”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