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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煜城和邓雨萱的“地下恋情”在小心翼翼地萌芽，而嗅觉堪比军犬、且对“女婿”一事抱有十几年如一日执念的邓振华，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原因无他，自家闺女最近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具体表现为：抱着手机傻笑的频率显著增高；以前吐槽学校食堂能说半小时，现在问起学校生活总是含糊其辞、眼神飘忽；

周末回家的次数变少，理由从“排练忙”变成了各种“同学聚会”、“看展览”、“去图书馆查资料”；最关键的是，有一次邓振华“无意中”看到闺女手机屏幕亮起，那个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橙橙哥”，而闺女接电话时那声音轻柔的、带笑的、还下意识背过身去的样子……邓振华心里那雷达“嘀嘀嘀”响成了防空警报！

邓振华“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邓振华在自家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对着正在插花的妻子林薇斩钉截铁地宣布。

邓振华“我闺女！肯定跟我女婿……啊呸，跟史煜城那小子！谈恋爱了！偷偷摸摸的！地下情！”

万能林薇：“哦？那挺好。两个孩子知根知底，感情好，我们当父母的应该高兴。”

邓振华“高兴什么高兴！他们这是搞地下工作！瞒着组织！瞒着家长！尤其是瞒着我这个未来的老丈人！这像话吗？啊？我得掌握第一手资料！

邓振华我得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我得……我得去盯着点！万一那小子欺负我闺女怎么办？万一我闺女年轻不懂事被骗了怎么办？”

万能林薇： “煜城那孩子什么样，你不清楚？他能欺负雨萱？”“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空间和隐私，你少掺和。当年我爸要是像你这样，咱俩能成？”

邓振华“那能一样吗？咱俩那是光明正大！他们这是偷偷摸摸！”不行，我必须得去看看！这个周末，雨萱又说要跟‘同学’去市里看什么艺术展，我怀疑就是跟史煜城那小子！我得去！老林，你跟我一起！”

万能林薇：“我不去，丢人。”

邓振华“那你给我打掩护！就说咱俩一起去访友了！”我一个人去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对了！拉上卫生员！他儿子拐跑我闺女，他得负责！有他在，万一被发现了，还能说我们是巧遇！”

于是，在一个周六的早晨，史大凡家的门被邓振华捶得震天响。史大凡黑着脸开门，手里还拿着给花浇水的喷壶？

史大凡鸵鸟，你是不是有毛病？大周末的不睡觉？”

邓振华“睡什么睡！出大事了！卫生员，你儿子，史煜城，他……他可能犯错误了！”

史大凡“犯什么错误？说清楚！”

邓振华“他……他可能，在跟我闺女，邓雨萱，搞对象！还是地下的！”

史大凡“……” 就这？我还以为怎么了。孩子们都多大了，谈个恋爱怎么了？值得你大清早来砸门？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证据呢？”

邓振华“要证据是吧？跟我来！今天就是取证的最佳时机！”我闺女说今天跟‘同学’去市里看艺术展，我怀疑就是跟你儿子约会！

邓振华咱俩跟上去，一看便知！如果是真的，咱们当爹的，得去把把关，掌掌眼！万一是假的，也好还孩子们一个清白，对吧？”

史大凡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弄得哭笑不得，想拒绝，但邓振华根本不给他机会，连拖带拽，外加“你儿子要是欺负我闺女你管不管”、“咱们是不是兄弟”、“当年你结婚我可是出了大力的”等等道德绑架加感情牌，硬是把史大凡从家里拽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车。

史大凡“我警告你邓振华，我就跟你去看看，要是发现你就是瞎猜，以后少拿这事烦我。”

邓振华“放心！我邓振华，狙击手的眼睛，百发百中！绝对不会看错！”系好安全带，跟踪行动，现在开始！”

于是，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老兵，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第一次蹩脚的“跟踪”任务。邓振华开着车，不远不近地吊在坐公交车去市区的邓雨萱后面。

邓振华保持车距，利用车流掩护，注意观察目标动向……看！我闺女下车了！进地铁站了！快，找个地方停车，咱们也坐地铁！”

史大凡被他这专业的架势弄得头疼不已，但来都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两人混在周末的人流里，看着邓雨萱轻快地刷卡进站，上了开往市中心方向的地铁。

邓振华“跟上跟上！别跟丢了！”

邓振华拉着史大凡挤进同一节车厢，隔着几个人，假装看手机，实则眼睛一直瞄着自家闺女。

地铁到了市中心一站，邓雨萱下了车，步伐轻快地朝着一个大型购物中心旁边的艺术街区走去。邓振华和史大凡像两个特务，借着行人、广告牌、路灯杆做掩护，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邓振华“看！她进那家咖啡馆了！”“快，找隐蔽观察点！”

两人躲到咖啡馆对面一家书店的橱窗后面，透过玻璃和绿植的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只见邓雨萱走进咖啡馆，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朝着一个靠窗的位置快步走去——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低头看书的年轻男人，不是史煜城是谁？

史煜城抬起头，看到邓雨萱，立刻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起身，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帆布包，帮她拉开椅子。邓雨萱坐下，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都笑了起来，气氛融洽得冒泡。

邓振华“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实锤了！约会！标准的约会流程！接包，拉椅子，对视，微笑！卫生员，你儿子可以啊！平时看着挺老实，下手挺快！”

史大凡也看到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点意外，又好像……意料之中？两个孩子从小感情就好，走到这一步似乎也顺理成章。看着儿子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温柔笑意，作为父亲，他竟有些欣慰。臭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史大凡“别激动，喝个咖啡而已，也许就是普通朋友见面。”

史大凡嘴上还是淡淡地说，不想助长邓振华的嚣张气焰。

邓振华“普通朋友？你见过哪个普通朋友笑成那样？眼睛都粘一块了！”卫生员，你有点觉悟行不行？你儿子把我闺女拐跑了！咱们得采取行动！”

史大凡“什么行动？冲进去把他们拎出来？”孩子们都成年了，有自己的社交自由。喝个咖啡怎么了？你当年追林薇的时候，没请人喝过咖啡？”

邓振华“那能一样吗？我那是正大光明地追求！他们这是地下潜伏！“看！你儿子给我闺女递纸巾！还笑！肯定在说什么甜言蜜语！哎哟我这心啊……”

史大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史煜城正把一小块蛋糕推到邓雨萱面前，示意她吃，眼神里的宠溺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邓雨萱则笑得眉眼弯弯，挖了一勺，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了史煜城嘴边。史煜城愣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张嘴吃了，耳根似乎有点红。

邓振华“喂、喂食了！进展这么快？！卫生员！这你都不管？！”

史大凡也有些愕然，心里那点“普通朋友”的借口彻底站不住脚了。这互动，确实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他看着儿子略显羞涩却幸福的表情，再看看小雨点娇俏可人的模样，心里那点作为父亲的不爽和担心，忽然被一种奇异的、类似“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取代。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史大凡“管什么？你没给林薇喂过吃的？”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咱们看着就行，别添乱。”

邓振华“看着？那怎么行！”我得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干什么！万一……万一看电影去了，黑灯瞎火的……不行！跟上！”

于是，当史煜城和邓雨萱喝完咖啡，有说有笑地走出咖啡馆，朝着附近的电影院走去时，两位“资深特工”再次尾随而上。

邓振华“电影院！果然是电影院！经典约会项目！黑暗环境，感情升温的温床！卫生员，快，去买他们隔壁座的票！咱们得近距离监控！”

史大凡鸵鸟你疯了？！”跟踪到电影院还买隔壁座？你是生怕他们发现不了？要跟你在外面等！我丢不起这个人！”

最终，在史大凡的坚决反对和武力威胁下，邓振华勉强同意只在影院大厅“蹲守”。两人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杵在检票口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看着那对小情侣手牵手去取了票，又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然后检票入场。

邓振华喃喃道，表情复杂，像是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宝贝被人当面捧走了，又像是……有种诡异的、老怀欣慰的成就感？“

邓振华我闺女……真就被你儿子牵走了……”

史大凡“行了，电影两小时呢，找个地方坐会儿。”

史大凡拉着他到休息区的椅子坐下，自己也松了口气。跟踪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心理压力太大。

等待的时间里，邓振华坐立不安，一会儿猜测电影院里会发生什么，一会儿又担心自家闺女吃亏，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史大凡被他吵得头疼，干脆闭目养神，心里却也在盘算。儿子真的恋爱了，对象还是从小看到大的小雨点，人品家世都知根知底，倒是不用担心。只是……邓振华这关，怕是不好过。这老小子，估计得作天作地好一阵子。

电影散场，人流涌出。邓振华立刻像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瞪大眼睛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他看到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史煜城和邓雨萱随着人流走出来，两人靠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邓雨萱仰着脸笑，史煜城则微微侧头倾听，眼神温柔。看起来，电影看得挺愉快。

邓振华“出来了出来了！跟上！”

两人跟着小情侣在附近的商业街逛了一会儿，进了一家精品店。透过玻璃，能看到史煜城耐心地陪邓雨萱看各种小玩意儿，邓雨萱拿起一个毛绒玩偶给他看，他笑着点头，然后很自然地拿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邓振华“看看！开始送礼物了！毛绒玩具！幼稚！但……算他有心。”

逛完街，已是华灯初上。史煜城和邓雨萱进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吃晚饭。这次，两位老爸没敢跟进去，就在马路对面找了个能看见餐厅窗户的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继续“监视”。

邓振华“还共进晚餐……烛光晚餐？档次上来了啊。”卫生员，你说，吃完饭，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去河边散步？那地方黑，人少……”

史大凡“你能不能想点好的？”“煜城有分寸。而且小雨点也不是没主意的小姑娘。”

邓振华“那谁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我闺女那么单纯……

晚饭后，两人果然没有去什么“黑灯瞎火”的地方，而是沿着灯火通明的商业街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看看街边表演，气氛温馨。最后，史煜城把邓雨萱送到了地铁站。

邓振华“还好，知道送回家。”“等等，他会不会也坐地铁？送我闺女到学校？然后……然后宿舍楼下依依惜别？哎哟不行，我得跟到学校去看看！”

史大凡“鸵鸟！你够了！“跟了一天了！还没看够？孩子们是正经谈恋爱，不是搞特务活动！你给我消停点！回家！”

邓振华“我不！我得确保我闺女安全到校！”

史大凡“林薇刚才发信息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你再不回去，她就亲自来找你了。你想让她知道你跟疯了一样跟踪自己闺女一天？”

邓振华瞬间蔫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邓营长，最怕老婆生气。他悻悻地看了一眼地铁口，那对小情侣已经进去了。

邓振华“行吧……回家。”但是卫生员，咱们今天看到的事，得保密！尤其不能让我闺女和你儿子知道！咱们要装作不知道！暗中观察！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跟咱们坦白！要是敢一直瞒着……哼！”

史大凡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这老小子，明明心里对煜城满意得很，偏偏要摆出一副“我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委屈样。不过，他说的对，孩子们既然选择暂时不公开，自然有他们的考虑。作为家长，在背后默默支持就好，不必急于戳破。

史大凡“行，保密。不过你以后也收敛点，别老‘女婿女婿’地叫，给孩子压力。”

邓振华“我那是提前适应，嘿嘿，不过说真的，卫生员，你儿子……还行。配我闺女，勉强及格吧。以后可得对我闺女更好，不然我饶不了他！”

史大凡懒得理他，率先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天的“跟踪任务”结束了，虽然过程鸡飞狗跳，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至少，邓振华这关，史煜城算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提前、且高分通过了。至于后续是喜剧还是闹剧，就看这两个年轻人，和他们这位永远戏多的“准岳父”，如何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