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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史解放老爷子就精神抖擞地起床了。他换上一身压箱底的崭新军衬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还特意揉了揉脸颊，试图让表情看起来更“虚弱”一点。

史爷爷“嗯，气色是不是太好了点？”

史解放嘀咕着，顺手从花盆里蹭了点灰，往额头和嘴角抹了抹，制造出一种“风尘仆仆、略带憔悴”的假象。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酝酿着情绪。

七点整，史解放估摸着史大凡应该已经起床准备出早操了，他拿起老年手机，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当然是装的）拨通了孙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史大凡带着清晨特有沙哑、却又一如既往透着乐呵的声音。

史大凡“喂？爷爷？这么早，啥指示？您老该不会是梦见我偷喝您珍藏的二锅头了吧？嘿嘿。”

“咳咳……咳……”史解放立刻进入状态，发出一连串有气无力的咳嗽，声音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史爷爷大……大凡啊……是爷爷……”

史大凡那边的背景音立刻安静了不少，显然他走到了僻静处，语气也严肃起来。

史大凡爷爷？您怎么了？声音不对啊？感冒了？”

史爷爷“不……不是感冒…，“爷爷这心口……闷得慌……昨晚上就开始……一阵一阵地疼……哎呦……刚才想起来倒杯水，眼前一黑，差点栽过去……”

史大凡“什么？！”“您别动！千万别动！身边有人吗？药吃了没？”

史爷爷“吃了两粒速效救心丸……好像……好像不太管用……“老毛病了……就是……就是觉得这次特别难受……大凡啊，爷爷……爷爷不会……”

史大凡“您别胡说八道！“您躺好，我马上请假回来，带您去军区总院！等着我！最多四十分钟！”

史爷爷“哎……好……好……你别急……开车小心点……”

史解放“气若游丝”地叮嘱，心里却乐开了花：臭小子，还是挺关心老子的！这第一步，成功！

挂断电话，史解放立刻像没事人一样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心脏病发作”的老人。他赶紧给温爱国发了那条约定好的短信：“妥。”

然后，他重新躺回沙发上，摆好虚弱的姿势，嘴角却忍不住得意地上扬，开始期待好戏上演。

另一边，狼牙特战基地，孤狼B组宿舍。

史大凡挂掉电话，眉头紧锁，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迅速套上常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正好撞见叼着牙刷、睡眼惺忪从水房出来的邓振华。

邓振华“哎呦！卫生员，赶着去投胎啊？

”邓振华被撞得一个趔趄，泡沫溅了一身，不满地嚷嚷。

史大凡鸵鸟，帮我跟森林狼说一声，我爷爷心脏病犯了，我得立刻回去一趟，送他去医院！”

邓振华一听，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吐出牙刷。

邓振华“严重不？要不要兄弟们帮忙？”

史大凡“不用，我先回去看看情况。有需要给你电话！

邓振华“行！有事吱声啊！开车小心点！

”邓振华在后面喊道，看着史大凡匆忙的背影，挠了挠头。

邓振华“奇怪，史老爷子身体不是一直挺硬朗的吗？昨天还听说在干休所乒乓球赛上大杀四方呢……”

史大凡一路风驰电掣，心里又急又愧。爷爷年纪大了，身体出问题，自己这个当孙子的却不能常伴左右。他越想越担心，油门不由得又踩深了些。

不到四十分钟，史大凡的车就一个急刹停在了干休所自家小楼门前。他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

史大凡“爷爷！爷爷您怎么样？”

史大凡冲到沙发前，只见爷爷史解放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躺着，胸口微微起伏，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

史爷爷“大……大凡……你来了……”

史大凡二话不说，蹲下身，熟练地抓起爷爷的手腕测脉搏，同时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作为孤狼B组的卫生员，基本的医疗判断是他的看家本领。

手指搭上脉搏，史大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脉搏……强劲有力，节奏平稳，比他自己跑完五公里后的心跳还稳当。再摸摸额头，温度正常，连点虚汗都没有。

史爷爷“哎呦……心慌……气短……”

史大凡没吭声，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爷爷的茶杯，里面是喝了一半的浓茶，旁边还有几粒……花生米？再看爷爷的嘴角，似乎沾着一点点……芝麻酱的痕迹？早餐吃得挺香啊？

一丝疑虑在史大凡心中升起。但他没有立刻戳穿，而是不动声色地问。

史大凡爷爷，具体哪个位置疼？是刺痛、闷痛还是绞痛？向左肩放射吗？”

史爷爷“啊？哦……就是……胸口正中，闷痛！对，闷痛！像有块大石头压着！

史大凡“哦，闷痛。”“爷爷，您别担心，我这就送您去医院。来，我先扶您起来，咱们慢慢走。”

史大凡小心翼翼地扶起史解放，动作轻柔。就在史解放内心窃喜，以为计划顺利进行时，史大凡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史大凡“爷爷，您早上吃的啥？是不是吃了什么不消化或者刺激性的东西了？”

史爷爷就喝了碗豆浆，吃了两根油条……呃，不是！”没……没胃口，就喝了点水……”

史大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笑容，但很快又恢复成担忧的表情。

没吃东西可不行，低血糖也会引起不适。这样，我先扶您上车，路上给您买点好消化的。”

他把史解放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了汽车。车子平稳地驶出干休所，方向确实是通往军区总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