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极阶凝视，生死逆转

西坡矿洞的规则节点旁，陈野指尖的空间法则光晕刚凝聚成形，准备尝试“空间折叠”的进阶技巧，七零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开，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

“快停下！收掉所有法则能量！有……有极阶界域的存在在看你！”

话音未落，陈野周身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冻住。

不是时间法则的凝滞，而是更深层的“存在停滞”——他能感受到心脏在跳动，却感觉不到“活着”的实感；能看到林越焦急跑来的身影，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褪色的幻影。

“大人！您怎么了？”

林越冲到陈野面前，伸手想扶他，指尖却在触碰到陈野衣角的瞬间顿住——他突然发现，陈野的轮廓在微微“虚化”，像是随时会融入空气，而矿洞周围的规则兽魂，竟全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最凶戾的暗纹兽都不敢抬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陈野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混沌的漩涡，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道没有源头的“意志”——不是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概念层面的指令，将“生”与“死”的定义彻底搅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时间法则光晕在颤抖，原本清晰的“活着”的认知正在崩塌：

呼吸是为了维持死亡？心跳是死亡的证明？他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早已死去，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虚无。

“那是什么……”

石青带着序盟成员赶来，刚靠近矿洞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逼退，他指着陈野头顶的虚空，声音发颤:

“你们看大人头顶！空间在‘融化’！”

众人抬头，只见陈野头顶的空间泛起淡紫色涟漪，涟漪中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没有具体形态，只有散发出的“概念法则”气息，如同潮水般覆盖整个矿洞。

那气息掠过序盟成员时，所有人都突然生出“自己是否真实存在”的疑问，有几个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直接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喃喃：

“我是谁？我活着吗？”

七零的声音带着破碎的解释，断断续续传入陈野脑海：

“是……是极阶界域的第九境存在……他掌握了概念法则下的所有基础法则……生命、死亡、秩序、混乱……他在重新定义你的生死！”

陈野的意识彻底陷入混乱。他想调动时间法则反抗，却发现法则能量像被抽走了“驱动意义”，明明在掌心流转，却无法产生任何作用。

他看着林越焦急的脸，突然生出“不如死去”的念头——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生”与“死”的界限已被抹去，死亡似乎成了唯一能确认“存在”的方式。

他抬起手，想让【裁决之镰】划破喉咙，却在刀刃触到皮肤的瞬间，浑身的力气突然被抽干。

头顶的淡紫色涟漪缓缓消散，那道模糊的身影彻底消失，压在矿洞上的无形压力也随之褪去。陈野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却依旧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死去。

他看着掌心的时间法则光晕，第一次觉得这曾让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如此渺小——他不过解锁了四大基础法则中的一个“时间法则”，连普通法则的门槛都未完全踏入，更遑论由普通法则融合而成的至高法则，前路的漫长远超他的想象。

“大人！您没事吧？”

林越连忙扶起陈野，却发现陈野的眼神依旧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刚才那股气息……太恐怖了，我感觉自己的‘存在’都快被抹掉了！”

石青走到矿洞入口，看着恢复正常的空间，脸色惨白：

“那好像是‘概念的化身’，能随便定义生死……还好他最后收手了，不然我们所有人可能都要变成‘既生又死’的怪物。”

陈野靠在岩壁上，缓了很久才找回一点“活着”的实感，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恐怖的存在会窥探自己，那以后还会不会？仅仅一个眼神就那么恐怖，陈野能断定这个大恐怖吹口气就能毁灭掉一个乱界。

他抬手激活法源契书，淡蓝色投影弹出，却在触及他指尖的瞬间泛起警告红光：

【检测到宿主概念层面受损，“生死认知”出现紊乱，需消耗5000年时间寿命修复，或解锁“生命法则（初阶）”自行修复。】

看着投影上的提示，陈野苦笑一声。他终于明白，之前的顺利不过是假象，在极阶界域的存在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双法则不过是孩童手中的玩具。

而法则之路的阶梯，才刚刚在他面前展开——从基础法则到普通法则，再到至高法则，他要走的路，比回乱界的距离还要遥远。

“林越，通知所有人，暂停星系战争的准备，先加固矿洞的防御。”

陈野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多了几分坚定:

“刚才的事，让我知道了自己的渺小。在真正掌握足够强的法则前，我还没资格参与更高维度的争斗。”

林越点头应下，看着陈野重新握紧【裁决之镰】的手，眼中多了几分敬畏。他知道，刚才那番生死崩塌的经历，不仅没有打垮陈野，反而让他看清了法则之路的方向。

陈野抬头看向矿洞外的紫色天空，指尖的时间法则光晕重新亮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极阶界域的注视如同警钟，让他明白：

想要守护自己在乎的人，想要顺利回到乱界，光靠时间法则远远不够。他需要解锁更多的基础法则，融合成普通法则，最终触及至高法则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