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淋雨?
他快步走过来,将伞举过她头顶。
没事。

想走走。

李同光没再多问,只道:

回家吧。
回家。她跟着他上了马车。
车厢里,李同光递给她一块干帕子:

擦擦。
初月接过,默默擦着头发。

贵妃找你,是为了沙西部的事?
嗯。

初月都要分不清李同光是不是从她嘴里套话了。

她为难你了?
没有啊。

只是提醒我,二皇子将来是要继位的,让我别得罪他。

李同光冷笑:

他未必有那个将来。
初月斜眼看他:
你有把握扳倒他?


事在人为。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小心。

二皇子睚眦必报,这次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我不怕。

因为怕也没用。

我知道你不怕。

但是没必要硬碰硬。

这段时间,若无必要,少出门。

若真要出门,多带些人。
初月看着李同光,雨声敲打车顶,车厢的气氛有点微妙。
李同光。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险,你会救我吗?

李同光一愣,随即道:

会。
为什么?

初月不得不追问。
因为我是你的夫人,还是因为沙西部?


因为你是初月。
仅仅因为你是初月。
李同光这是认真的。
我明白了。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李同光先下车,伸手扶她。雨还在下,他将伞完全倾向她这边。

侯爷。
管家迎上来,

宁大人和任姑娘来了,在花厅等候。
李同光动作一顿:

知道了。
初月感觉到他扶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任如意来了。
她的心就凉了下去,刚燃起的一丁点火苗不会就要熄灭了吧?
花厅里,宁远舟和任如意正坐着喝茶。见李同光进来,宁远舟起身拱手:

侯爷。
任如意确实是个美人,清冷如月,沉静如水。她不施粉黛,却自有风华。
任姑娘。

李同光走到主位坐下,语气如常:

宁大人今日来,可是有事?

确实有事。

我们查到,二皇子和北磐的勾结。

北磐狼王已答应借兵给他,条件是……

事成之后,割让天门关以北三城。
什么?

初贵妃不是说,二皇子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吗?如果说前面他做的事是鬼迷心窍,那现在他就是……

圣上知道吗?

还没有确凿证据。

但此事如果是真的,安国危矣。

侯爷,我们需要联手。

你想怎么做?

截获他们的密信。

二皇子和北磐往来,必有书信为凭。

若是能拿到这些信,就能在圣上面前揭穿他。

谈何容易。

二皇子行事谨慎,密信必然藏得极深。

我知道在哪。

朱衣卫旧部有我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