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月母亲去世前拉着她的手说:

月儿,沙西部的女儿,命运不由自己。
这是原主的记忆。
所以,我们就只能认命?


认命?
李同光重复这两个字,

本侯从不认命。

县主,婚事推不掉,但婚后的日子怎么过,是你我二人说了算。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们可以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

你守你的沙西部,我谋我的前路。
这李同光还是个事业脑呀。
他就平静地接受了,还提出合作。
李同光。

你就甘心吗?

娶一个你不爱的人,过这样的日子?

人设不许崩。

爱?

那是什么东西?
十天后,长庆侯府。
一个月内,清菡看别人结婚,又看自己结婚。
安都权贵几乎全数到场,应付这些人太恐怕了。
李同光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前厅迎客。

侯爷大喜!
尚书举杯,

沙西部县主和侯爷是天作之合啊!

多谢尚书大人。
李同光一抿,看见角落里的身影。
任如意也来了。她站在宁远舟身侧,和他说着什么。她和李同光对视,微微颔首。
李同光的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初贵妃正在被命妇簇拥,她这位姑姑,比谁都高兴。沙西部和长庆侯联姻,她在后宫的地位更稳固了。

新娘子来了!
司仪高喊。
初月被两个嬷嬷搀着,走进正厅。
凤冠霞帔,珠帘遮面。
李同光走上前,伸手去牵她。

别怕。

走过场而已。
李同光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
初月没应,手指僵硬。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初月都做得标准,她瞥见李同光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系统不能支援她,这把只能靠自己。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有点奢华,不知道什么气味熏得清菡,不,初月直打喷嚏。
皇帝赐婚就有这么奢侈的待遇,初月满意了。但她还没开始想怎么让李同光喜欢自己。
她一把扯下盖头。
憋死了。

两个陪嫁侍女赶紧去关门:

县主!

这盖头得等侯爷来揭……
停之停之。

谁知道他今晚来不来。

初月站起身,
饿。

侍女面面相觑,还是乖乖去了。
原来使唤人这么爽。

初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她也想去前院凑热闹。
脚步声由远及近。
初月关窗,坐回床边,盖好盖头。门开了,李同光走进来,带着一点儿酒气。
他挥手让最后一个侍女退下,关上门,给自己倒了杯茶。
房间安静。

今天累了吧。
侯爷不累?

李同光用秤杆挑开了盖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一瞬。
烛光下,初月脸上妆容精致,还得她会点现代化妆技术,稍加指点侍女,就美得不像本人。
她倒是没注意李同光。

说好了各取所需。

现在就说清楚。
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