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亲的字迹。这只镯子,原本就是给她的。
上官姑娘?

清菡注意到她的异常。
上官浅放下镯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物件很好看。

确实。
宫尚角没有抬头,他的余光一直观察着上官浅的反应。
清菡挠挠头,老这样会斜视吧?
角公子。

我有个想法。

这些遗物可能每一件都藏着部分的信息,如果能将它们收集齐全,或许能拼凑出鼓山派的完整传承。

比如技艺之类的。

宫尚角终于看向她:

你为何对此这么上心?
有两个原因吧。

第一,我对失传的技艺感兴趣。

孤山派的手法有特色,值得研究。

第二,我认为宫门欠孤山派一个公道。

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一个门派都不应该这样被抹去痕迹。

上官浅突然说:

我可以帮忙整理这些。

我对这些研究,也许能辨认出更多的信息。

你愿意?

是。

我觉得清菡姑娘说的对。

有些事情,不该被遗物。
三个人在仓库待了一下午。上官浅慢慢辨认那些器物,偶尔能说出来它们的用途的来历。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对古物的研究,但某些时候,还是露出了过于熟悉的表现。
她拿起一个香炉:

这种香炉要配合沉水木使用,否则香气会散得太快。
宫尚角问:

你怎么知道?

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
那不是从书上看来的,那是孤山派的独门技巧,沉水木只有孤山派的后山才产。
宫尚角只是没有追问。
傍晚,他们整理出了十七件孤山派的遗物。清菡提议建个专门的陈列室,将它们保存起来,继续寻找缺失的部分。
角公子可以把这个作为长期项目。

她说,
一方面保存历史,另一方面也许能引出一些知道内情的人。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和上官浅负责。

谢角公子信任。
离开仓库的时候,宫尚角和上官浅走在回宫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
走到白梅林,宫尚角突然开口:

你好像对孤山派的东西特别熟悉。

只是恰好读过相关的记载。

是吗?
宫尚角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上官浅,你到底是什么人?

角公子认为我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
宫尚角诚实地说,

但我知道,你不只是普通的新娘。
上官浅笑了,笑容苦涩:

宫门之中,又有谁是普通的呢?

云为衫不是,清菡也不是,我自然也不是。

但你和他们不同。
宫尚角走进一步,

你看孤山派遗物的眼神…不是看陌生物品的眼神。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梅花的香气在夜风里浮动。
上官浅闭上眼睛,又睁开:

角公子,如果我说,我和孤山派有渊源,你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