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师大人,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可以……

本宫有关于太后遗书和先帝旧案的事要说,必须见陛下!

如果耽误了大事,你担待不起!
陛下刚才回来时候的脸色,守卫看得一清二楚。可国师大人……陛下对国师的态度,宫里谁不知道?
就在他犹豫时,殿内传出萧焕的声音:

让她进来。
守卫让开。
清菡想跟进去,却被萧玉宸拉住,摇了摇头。好叭,有些话,只能他们两个人说。
杜听馨走到御案前面跪下,将完整的丝绢呈上,还有那枚黑鲛卫令牌。

陛下。

臣有罪。
萧焕没有动,也没有看证据,

何罪?

臣早就知道此物的存在,却因为一己之私,没有完整呈报陛下。

臣隐瞒了丝绢的后半部分,关于太后可能伤害先帝龙体的事。
杜听馨一字一句地说道,

臣欺君,罪该万死。

为什么要隐瞒?
杜听馨抬起头,

因为臣怕。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心疼。

怕什么?

怕陛下承受不住。

陛下对先帝的情极深。

如果知道先帝的死可能另有隐情,还和太后有关……臣害怕陛下痛不欲生。

怕陛下恨天不公,更怕陛下怀疑自己。

陛下的皇位,是自己得来的,臣不忍见其蒙尘,所以不愿意让它发生。
杜听馨想透过黑暗,看清萧焕的表情:

臣知道,隐瞒是大错。

只是想等一个更好的机会,等……我们之间没有隔阂的时候,再说出来。

是臣思虑不周,忘了太后会用这样的方式反扑,害陛下要面对尴尬境地。
她俯下身,额头贴在地上,

臣的罪,不求陛下宽宥,但求陛下不要伤害自己。

先帝的事,无论真相怎么样,陛下是天下公认的君主,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改变。

陛下……保重龙体。
阴影里,萧焕一动不动。

你怕朕承受不住,所以宁愿自己背上这秘密,冒着被朕疑心的风险?

是。

就算朕可能会恨你,疏远你,治你的罪?

是。

如果恨臣能让陛下好受,甘之如饴。
这是真话,杜听馨心疼萧焕,自己的命是他救的,又从小一起长大,怎么样都可以。
终于,萧焕从阴影中站起来,走到杜听馨面前。他弯腰捡起丝绢,没有看。

杜听馨。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他现在比哭还难看,

朕还有什么承受不住?

朕生气,不是你隐瞒。

朕生气,是你不相信我。
杜听馨猛地抬头。

你不信朕能处理好,不信朕在知道后,还能稳住江山,还能……面对你。

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还是一个知道生母弑父就会发疯的懦夫?

不是的!

陛下,臣没有……
杜听馨想要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