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接告诉他,你的母亲,可能是害死你父皇,推你登基的人?
光是想象萧焕听到这句话的眼神,杜听馨就感到窒息。
可以不用说得那么直白。

姐,之前找到的令牌和残片,陛下已经知道太后牵扯其中了。

这份新的证据,我们可以先只给陛下看令牌和丝绢上关于柳家和平郡王勾结后面一点的部分。

先坐实柳家的大罪。

至于太后给先帝药食做手脚后面的部分,太过敏感,我们可以先隐下,作为不时之需的筹码。

陛下已经软禁太后,柳家倒台她也失势了。

等陛下彻底掌握朝局,再徐徐图之?

这是折中的办法,暂时避免了最残忍的。风险是,如果萧焕将来查到了那一部分,或者太后捅出来,杜听馨的隐瞒会成为隔阂。

就这样吧。

先将柳家钉死。

陛下自幼丧父,对先帝的感情很深,又对太后……毕竟有生育之恩。

一下子知道全部,我怕他承受不住。
她还是心疼他。

丝绢上关于太后在先帝药食做手脚的记载,和那几个黑鲛卫余党的线索,我抄录一份,妥善保存。

明日,我将令牌和死绢的前半部分,呈给陛下。
清菡点头。
第二日午后,杜听馨求见萧焕,清菡跟在她身边。

听馨,有什么事这么郑重?
杜听馨拿出黑鲛卫令牌和那份抄下没有后半部分的丝绢,双手呈上:

陛下,昨日玉宸交给臣一件旧物,是当年送他出宫的老太监所留下的。

臣看过后,发现了一些新的证据。
萧焕接过,展开丝绢,快速浏览。

好一个柳家,好一个雷火子!
他把丝绢拍在桌上,本来心里还想给太后和柳家留一丝余地。
他拿起令牌,喃喃着:

这份证据,来得正是时候。

听馨,多谢你。

这份东西,足以让柳家永世不得翻身,也让朕……对某些事,没有疑虑了。

能帮到陛下,是臣的本分。

玉宸他,知道这什么写了什么吗?
萧焕问。

他只知道是老太监的遗物,没有细看。

臣已经叮嘱他,不要外传。
杜听馨回答得滴水不漏。
萧焕点了点头,把令牌和丝绢放在一起:

这事,朕自有处置。

你们姐弟三人,近日也要多加小心。

是。
之后几天,萧焕用这份新证据推动了柳家的审判。柳国公病重不治在狱中,柳氏一族成年男丁都问斩,女眷和未成年子孙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
柳太后听说后,悲痛过度,切断和外界的联系。
萧焕的权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苏玉宸的身份也落实了,改名萧玉宸,特赐国姓。封为安郡王,还赐了府邸领一份闲职。
大多数朝臣乐意见陛下对前朝遗孤这么宽厚,也安抚了对前朝仍有旧情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