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能觉得我是一个掌握了某种神秘训练方法的世外高人。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每天早上要喝一杯豆浆、会因为外甥女的调皮而头疼、会在比赛结束后带她去吃麻辣烫的普通人。
但在那些外协人员的眼中,他和木筝一样,已经被塑造成了一种让他们感到敬畏的存在。
而这种形象的塑造,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王楚钦那张在采访中毫无遮拦的嘴。
林文海走到木筝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来了”,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打开了一条缝,木筝露出一张还带着睡意的小脸,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
她看到是林文海,含糊地叫了一声“舅舅”,然后揉了揉眼睛,问了一句:“几点了?”
林文海看着她那副完全不知道外界已经把她神话成什么样子的懵懂模样,心里的那些无奈和忧虑忽然消散了大半。
他伸手揉了揉她那头乱糟糟的头发,说了一句:“七点半了,起来洗漱,准备去场馆。”
木筝点了点头,然后缩回房间,关上了门。
林文海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动静,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
不管外界怎么想象,不管那些外协人员怎么看待他们,她依然是那个每天早上需要被叫醒、会赖床、头发乱糟糟的十一岁小女孩。
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决赛日上午的训练结束后,王楚钦坐在训练馆场边的长椅上,正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
他的心情不错,早上的训练状态很好,几个技术动作都完成得非常流畅,包括“弧攻转削”在内的几项重点练习内容也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他正盘算着中午去吃点什么好的,为下午的决赛储备能量,完全没有注意到训练馆角落里几道来自外协教练们的目光正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那些目光的主人,是几支已经结束比赛、留在成都观赛的外协队伍的教练和分析师们。
他们在经过昨晚的紧急讨论之后,达成了一个共识——既然从木筝和林文海身上看不出什么名堂,那不如把一部分注意力转移到王楚钦身上。
毕竟他是目前唯一一个在正式比赛中成功使用过“弧攻转削”的人,而且他本人也承认了这项技术是从木筝那里学来的。
如果能从他身上观察到一些技术细节或者训练习惯,或许能为他们理解木筝的技术体系提供一些线索。
这个逻辑听起来是合理的,但执行起来却充满了微妙的尴尬。
那些外协教练和分析师们在跟踪观察王楚钦的时候,态度明显带着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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