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持着准备接发球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混合了极致的震惊、茫然、荒谬,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绝望的灰败。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她所有的战术准备,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自我鼓励,在这一刻,都被这超越认知极限、颠覆乒乓球常识的一幕,冲击得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她甚至忘记了要去接球。
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球,从木筝的左手中发出,划过自己眼前,落在台上,然后弹走…
仿佛那不是一颗乒乓球,而是…一颗来自外太空、无法理解的、毁灭性的陨石。
“得…得分…木…木筝得分…10…10:6…”
裁判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结巴和迟疑。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第一时间、清晰无误地报出比分。
他的目光,也同样死死地盯着木筝,盯着她那只握着球拍的、左手,脸上写满了和场上陈梦一模一样的、呆滞和无法理解。
不仅仅是陈梦,不仅仅是裁判。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致的、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看台上,成千上万的观众,无论之前是站着欢呼,还是坐着讨论,亦或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所有人,都在木筝换手发球的那一瞬间,如同被集体石化,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睛,无一例外地,瞪大到了极限,眼珠仿佛要夺眶而出。
他们的嘴巴,同样不自觉地张开,形成了一个个无声的“O”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上的表情,是整齐划一的、凝固在脸上的、混合了惊骇、茫然、怀疑自己眼睛,以及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呆滞。
国乒观赛区。
邱贻可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椅子因为他过于剧烈的动作,向后挪动,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睛,如同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场上木筝的左手,嘴巴张开,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真的停跳了一拍。
王皓、马琳、肖战,这三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功勋教练,在此刻也彻底失态。
王皓手里拿着的战术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肖战的脸上,肌肉僵硬,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
马琳更是直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手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场荒谬绝伦的噩梦。1
马龙、樊振东、王楚钦、许昕……这些站在世界乒坛顶端的男队主力们,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失控。
马龙一贯的沉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一丝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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