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依然在控制着比赛,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消耗的方式。
她到底在等什么?!
陈梦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那根始终紧绷的、防备“奇招”的弦,也因为长时间的高度戒备和对手“不按套路出牌”的沉默,而开始感到一丝疲惫和不耐。
终于,比分来到了3:9。
陈梦距离拿下第一局胜利,只差最后两分。
巨大的优势,似乎触手可及。
按照几乎所有比赛的逻辑,这个时候,落后方要么彻底崩盘,缴械投降;
要么就会孤注一掷,拿出压箱底的本事,进行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尤其是木筝这种以“奇”和“险”著称的选手,在如此绝境下,难道不该是“横直切换”、“弧攻转削”甚至可能还有什么未知招数全数祭出,赌上一切来争取一线生机的最佳(也是最后)时机吗?
陈梦全神贯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她调整呼吸,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木筝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准备迎接那预料之中的、石破天惊的最后一搏。
然而……
木筝,依旧“稳稳当当”。
她走回接发球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拍(右手握着的),轻轻用左手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梦,微微屈膝,做好了接发球的准备。
没有孤注一掷的凶狠眼神,没有准备爆发的身体前倾,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似乎比刚才还要平稳了一点。
她就那么站着,平静地,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般地,等待着陈梦的发球。
仿佛眼前的比分不是3:9,而是9:3。
仿佛她不是那个即将被逼入绝境的猎物,而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或者,一个拥有无限耐心的、等待猎物自己犯错的猎人。
“……”
陈梦握着球拍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因为极度的困惑和一种被“戏弄”般的荒谬感,而漏跳了一拍。
她怎么还能这么稳?!
她凭什么还能这么稳?!
巨大的优势,即将到手的胜利,非但没有带给陈梦预期的踏实和掌控感,反而因为木筝这反常到极致的平静,而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压力。
陈梦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比木筝本人,还要希望木筝赶紧对自己出手!
是的,希望她出手!
希望她用出那些怪招!希望她发起猛攻!
哪怕那些招数很危险,哪怕可能丢分,至少……能打破眼下这种令人窒息、却又不知危险何时降临的沉闷僵局!
至少,能让她知道,木筝的“獠牙”还在,她的威胁是明确的,是可以应对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对着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深不见底、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致命陷阱的沼泽,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不知道脚下何时会塌陷。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