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筝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眼神变化,甚至她呼吸频率的细微改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刚才那瞬间的眼神躲闪,那极力想装作平静却掩饰不住的一丝慌乱,还有那下意识抠着裤子的手指……
所有的细节,都在林文海脑海里自动拼凑,组合成了一个让他眼皮狂跳、后背发凉的信号!
这小混蛋,心里在打鬼主意!
而且,多半是和她的手腕,和她那手要命的“横直切换”有关!
她下一局,想不顾一切地去拼!去冒险!
这个认知,让林文海刚刚因为队医说“暂时没有结构性损伤,但是原本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炎症和劳损有加深了,必须严格控制使用”而稍微放下一丁点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堵得慌。
一股夹杂着愤怒、担忧、心疼和深深无力的火气,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他几乎想立刻冲过去,抓住木筝的肩膀,逼问她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真的不要这只手了!
但他不能。
比赛还没结束,周围都是镜头和目光,木筝也需要这短暂的休息来恢复体力和平复心情。
他如果现在发火,除了给木筝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负担,没有任何好处。
林文海强迫自己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怒火和担忧,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但眼神里的严厉和警告,却如同实质的冰锥,直直刺向木筝。
他走到木筝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木筝平齐。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木筝,看着我。”
木筝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对上了舅舅那双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的眼睛。
心虚的感觉,更强烈了。
“手腕,队医说了,还能打,但必须非常、非常小心。”
林文海一字一顿,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木筝心上,“下一局,怎么打,战术我们刚才说了。”
“记住,用脑子打,保护手腕是第一位的。”
“有些招,能用,但要知道什么时候用,用几次。”
“别做傻事,听到没有?”
他没有明说“别多用横直切换”,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木筝看着舅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警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知道了,舅舅。”
声音有点发虚。
林文海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他知道,木筝没听进去。
至少,没完全听进去。
这小混蛋,主意正得很,一旦认准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直起身,感觉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神色凝重的邱贻可,邱贻可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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