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筝抛球，挥拍——动作像是横板发球，但就在球拍触球的瞬间，她的手腕似乎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翻转，球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旋转和弧线飞了过来！是直板发球的技巧！朱雨玲脚步仓促调整，回球质量大打折扣。

　　下一个球，多拍相持。

　　木筝用横板反手稳稳地撕了几板，力量和旋转都很“横板”。

　　朱雨玲逐渐适应，正手加力准备反拉。

　　就在她引拍发力的前一刻，木筝一个极其流畅的垫步侧身，握拍在电光火石间变为直板，手腕一抖，一记角度极其刁钻的直板正手快带直线！

　　球速快，弧线低，落点开！朱雨玲的重心还在反手位，再想扑正手已经慢了半拍。

　　再下一个回合，朱雨玲发球后抢攻，木筝用直板稳稳防回，朱雨玲跟进再攻，木筝在后退中似乎又要切换横板发力，朱雨玲下意识地准备应对横板的爆冲，重心微微后移——然而木筝手腕一抖，用直板打了一个极其轻巧的、带着强烈下旋的“切”球！

　　球飘飘悠悠地过网，落点极短，朱雨玲完全被骗，上步不及，球二次起跳后才勉强捞起，回球过高，被木筝一板拍死。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横板可能是真的横板，也可能是直板伪装的横板；

　　直板攻击可能雷霆万钧，也可能轻巧诡谲。

　　木筝就像是一个掌握了两种完全不同武术流派的绝世高手，在战斗中随心所欲地切换招式，时而大开大合，时而阴柔刁钻，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朱雨玲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团迷雾搏斗。

　　你使出浑身解数打过去，却发现拳头穿过了空气；

　　你严阵以待准备防守，攻击却从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她所有精心准备的、用来压制木筝的战术——更强的旋转控制、更深的落点压迫、更快的衔接速度——在木筝这种“随机切换武器”的打法面前，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或者被更诡异的方式化解、甚至反击。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种持续不断、无法预测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每一次木筝切换打法得分，那裂痕就扩大一分。

　　她开始变得犹豫，出手不再那么果断；

　　她的眼神里，除了专注，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和烦躁；

　　她的呼吸，也开始因为内心的焦灼而变得急促。

　　“乱了…朱雨玲的心乱了。”看台上，马琳低声说道，语气带着惋惜，也有一丝对木筝的惊叹。

　　邱贻可死死盯着场上，嘴巴微张，已经顾不上大腿的疼痛了。

　　王皓更是屏住了呼吸，身体前倾，仿佛要把木筝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木筝敏锐地捕捉到了朱雨玲状态的变化。

　　她没有丝毫手软，反而像最狡猾的猎手，抓住猎物每一个心神动摇的瞬间，发起更精准、更致命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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