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筝啊木筝，你最好明天能赢。不然，以邱贻可这状态，输了球，他怕是能直接杀到辽宁队宿舍楼下，连夜把林文海和韩阳堵屋里，商讨“转会”事宜了。

　　这教练当的，不仅要操心自己队员，还得操心别的队的好苗子，以及…安抚自家这个因为看中别人家孩子而激动得睡不着觉的同事。

　　王皓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申请一份“心理疏导兼睡眠保障”的特殊津贴。

　　清晨的训练馆，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运动员在做着热身。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木筝和林文海一前一后走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放下背包，开始沉默地做拉伸。木筝的动作有些僵硬，不像平时那样舒展，她的眼睛望着远处某个虚无的点，嘴唇抿得紧紧的。

　　林文海也显得心不在焉，给木筝递毛巾时，差点把水壶碰倒。

　　简单的热身过后，两人站到球台两边。

　　没有安排复杂的战术演练，只是最基础的、机械的多球练习。

　　林文海发球，木筝接发。球在台面上来回跳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乒、乓”声。

　　但这份“规律”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木筝一个简单的正手拉球，动作变形，球直接飞出了球台。

　　“啪！”球砸在挡板上，声音在寂静的场馆里格外刺耳。

　　木筝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滚远的球，没动。

　　林文海停下发球的动作，看着木筝。他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一颗球，发了过去。

　　木筝再次挥拍，这次球没飞，但绵软无力，下网了。

　　“木筝。”林文海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你的腿没蹬住，腰没转过来，手上全是虚的。注意力集中。”

　　木筝咬了咬下唇，没吭声，只是重新摆好姿势。但她的眼神是飘的，心思明显不在球上。

　　林文海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说什么战术，说什么心态，现在都是空的。

　　木筝紧张，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昨晚他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复推演今天的比赛，想象各种可能，手心到现在都是潮的。但这种情绪，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想练，就先不练了。去活动一下，把身体热开就行。比赛是晚上，别现在把劲儿用光了。”

　　木筝默默地点了点头，放下球拍，走到一边，开始慢跑。她的背影挺得笔直，但肩膀的线条却透着一股紧绷感。

　　林文海也走到场边，拿起水壶，却没喝。他看着木筝一圈圈地跑，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

　　八分之一决赛。朱雨玲。直通国家一队。十一岁的记录……这些词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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