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笨蛋气到暴走了”

“11:3。”木筝平静地报出比分。她甚至没怎么看记分牌，只是用毛巾擦了擦汗，然后，目光，缓缓地，移向了站在场边、从一开始就努力降低存在感、专心捡球的张昊。

　　张昊正拿着筐，猫着腰，去捡滚到远处的球。感受到那道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他浑身一僵，动作都慢了半拍。

　　木筝就那么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移开了目光，重新拿起水壶喝水。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眼神里，有对“笨”的无奈，有对“学不会”的放弃，或许，还有一丝“你要是陪我打，估计死得更快”的...怜悯？

　　张昊：“......” 他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不，是万箭穿心。他默默地、加快速度，把剩下的球捡完，然后抱着筐，蹭到了离木筝最远的那个角落，假装整理球拍，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不引人注意的鹌鹑。

　　太可怕了！小筝筝这状态太可怕了！他可不敢再往上凑了！陪练？不不不，那不是陪练，那是当活靶子！是去给“炸毛小猫”当发泄的沙包！他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被“拍”死在球台上！

　　周雨晴也擦着汗走过来，一脸的心有余悸，小声对林文海说：“林指导，小筝筝今天...吃炸药了？这球打的，也太吓人了。”

　　林文海看着球台前那个重新开始默默颠球、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的木筝，苦笑着摇头。

　　“不是炸药，”他低声说，语气复杂，“是...被笨蛋气到暴走了。”

　　周雨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同情地看了一眼远处“装死”的张昊。嗯，理解，完全理解。被小筝筝用那种“你太笨了”的眼神和暴力抽球双重打击，是个人都得崩溃。

　　上午的训练，就在这样一种诡异、压抑、又带着点好笑（特指张昊）的气氛中结束了。木筝完成了所有训练项目，质量高得吓人，但全程几乎没说过一句话，也没露出过一个笑容。她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精准、高效、冰冷。

　　林文海看着她收拾东西离开的、挺得笔直却莫名透着孤傲和烦躁的小背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下午的媒体采访...这只处于“暴走”后平静期、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炸毛的“小猫”，真的能“乖乖”的吗？

　　他现在，只希望记者们，问点正常的、关于比赛的问题。千万别提“香蕉”，别提“黄瓜”，别提“开幕式”，更别提...“趴地鸡”和“笨蛋”。

　　否则，他真怕木筝会当场给记者也来一记“一板拍死”。虽然拍的不是球，但那眼神，估计也够呛。

　　下午的媒体采访，安排在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镁光灯、摄像机、长枪短炮的话筒，将小小的采访区围得水泄不通。记者们早已就位，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毕竟，这对“热搜制造机”舅甥，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