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木筝又惊又怒,手脚并用地扑腾起来,像只被抓住后颈皮的小猫。但林文海夹得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我们筝筝最勇敢了,是舅舅不好,舅舅不该笑你。”林文海一边夹着木筝往外走,一边用哄小孩(但语气里还带着笑意)的语气飞快地说着,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社死现场”。
他还不忘扭头对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的工作人员们点头致意,脸上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谢谢!谢谢各位!麻烦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不等工作人员们回应,林文海就夹着还在奋力挣扎、发出“唔唔”抗议声的木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后台休息区,冲进了走廊,然后一溜烟地消失在了拐角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捂嘴到夹起到逃跑,一气呵成,用时不超过十秒。
留下身后一屋子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笑声的工作人员。
“哈哈哈哈!林指导这是...夹着就跑啊?”
“第二次了吧?之前的赛后采访也是!”
“木筝小朋友太可怜了,想哭都不让哭出声!”
“但是...哈哈哈,真的好好笑啊!这对舅甥实在是太逗了?”
走廊里,林文海夹着木筝,一路狂奔,直到确定离开了工作人员的视线范围,才在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把木筝放下来,但手还虚虚地捂在她嘴上,警惕地盯着她。
木筝双脚一沾地,立刻像只被惹毛的小兽,猛地甩开林文海的手,后退两步,眼睛瞪得溜圆,里面还含着没来得及掉下来的、可疑的泪花(因为被捂住嘴没哭出来,眼泪就悬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小胸脯因为愤怒和刚才的挣扎而剧烈起伏。
舅甥俩,就这么在无人的走廊拐角,大眼瞪小眼。
林文海看着外甥女这副“我超凶但想哭哭不出来”的委屈模样,再想想刚才自己“作案”的全过程,以及之前赛后采访夹着她逃跑的场景...他忍不住又“噗”了一声,但看到木筝瞬间更加愤怒的眼神,赶紧死死抿住嘴,把笑声憋了回去,肩膀却因为忍笑而一耸一耸的。
木筝看着舅舅那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的样子,更气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想把那点不争气的眼泪憋回去,结果反而让睫毛上那点可疑的水光更明显了。她攥紧小拳头,狠狠跺了跺脚,想放句狠话,但刚才酝酿的大哭被打断,现在气头上,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她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红通通、但努力瞪圆以示愤怒的眼睛,狠狠地剜了林文海一眼,然后,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迈着自以为很有气势(但实际上因为穿着宽大的运动服和刚才被夹着跑而有点腿软,所以略显踉跄)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朝着酒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