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帮她把头套摘下来。新鲜空气涌入,木筝大口喘着气,小脸上果然没什么血色,额头上还带着被吓出来的冷汗,但眼睛却亮晶晶的,惊魂未定中又带着点新奇和...后怕。
“吓死我了...”她拍着小胸脯,心有余悸,“里面什么都看不见,还动不了...小哥哥们,你们太辛苦了!”
工作人员笑着接过沉重的头套,说:“习惯就好啦。刚开始都这样,慢慢就掌握了。木筝很勇敢!”
木筝却摇摇头,看着那厚重的玩偶服和沉重的头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严肃和敬佩的表情:“不,不是勇敢,是真的辛苦。我这才穿了一分钟不到...你们要穿那么久...” 她之前只觉得吉祥物可爱,想穿一下玩玩,现在亲身体验过后,才真正明白了这“可爱”背后付出的汗水。
林文海看着外甥女难得严肃的小脸,心里也有些感慨。他揉了揉木筝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没再说什么。有时候,亲身经历比说教有用得多。这一跤,摔得值。
而木筝,在经历了这场“惊险”又“滑稽”的试穿体验后,虽然心有余悸,但对吉祥物、对扮演吉祥物的哥哥姐姐们,却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敬意。
林文海看着她心有余悸的侧脸,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明天的采访,应该能消停点了...吧?
被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从笨重的玩偶服里“解救”出来,木筝还处在一种惊魂未定和丢人现眼的双重冲击中没缓过神。她小脸煞白(被吓的),额发汗湿(被闷的),手脚还有点发软(被压的),站在原地,像只刚经历了暴风雨洗礼、羽毛凌乱的小鹌鹑,可怜兮兮地拍着胸口顺气。
劫后余生的脆弱感还没过去,羞耻心就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刚才...刚才她是不是像个大笨熊一样,穿着那个圆滚滚的玩偶服,在地上滚来滚去,还大喊“舅舅救我”来着?啊啊啊!太丢人了!尤其是在这些刚刚认识的工作人员哥哥小姐姐面前!她的一世英名(虽然只有11岁)啊!
她正沉浸在这种社死的懊恼和羞愤中,小脸皱成一团,试图用“我刚才其实很勇敢只是不小心”的表情来挽回一点点尊严时,一阵毫不掩饰的、响亮到整个后台都听得见的笑声,突兀地在她头顶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林文海。
木筝僵硬地抬起头,就看见自家舅舅,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哪里还有刚才急着扶她时那副担心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的坏蛋!
“哎呀我的筝筝啊!哈哈哈哈!你刚才那个样子!哈哈哈哈!像个翻了面的小海豚!还是只不会游泳、只会在地上扑腾的小海豚!哈哈哈哈!‘舅舅救我’?哎哟喂,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林文海一边笑,一边惟妙惟肖地模仿木筝刚才在地上挣扎的样子,动作夸张,表情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