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真的赢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直到木筝小跑着冲过来,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他怀里,林文海才终于回过神。
“舅舅!我赢了!”木筝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
林文海一把将小姑娘抱起来,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十一岁,全运会成年组,赢球了。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筝筝...”林文海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用力抱着外甥女,感受着这个小小身躯里蕴含的巨大能量。
木筝被抱得有些不舒服,扭了扭身子:“舅舅,放我下来啦,我自己能走。”
“不行,”林文海想都没想就拒绝,“舅舅抱着。”
他抱着木筝往休息室走,一路上引来无数目光。有羡慕,有惊讶,更多的是善意的笑容。但林文海完全不在意,他现在眼里只有怀里这个宝贝外甥女。
木筝挣扎了几下,发现舅舅抱得死紧,只好放弃。她小声嘟囔:“舅舅,好丢人啊...我都十一岁了...”
“十一岁怎么了?”林文海理直气壮,“你就是一百岁也是舅舅的小筝筝。”
这话把旁边的张昊逗笑了:“林指导,您这也太宠了吧?”
林文海瞪他一眼:“我乐意!”
周雨晴也过来打趣:“小筝筝,你就让舅舅抱着吧。他今天高兴,估计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木筝的小脸皱成一团。她虽然赢了比赛很开心,但被舅舅像抱三岁小孩一样抱着走,实在有些羞耻。
“舅舅...”她试图讲道理,“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舅舅帮你收拾。”林文海一口答应。
“我还要换衣服...”
“舅舅等你。”
“我还要...”
“都等!”
木筝:“...”她算是看出来了,舅舅今天是不打算撒手了。
一路上,不断有人过来祝贺。省队的其他教练,兄弟省队的熟人,甚至组委会的工作人员,都笑着和林文海打招呼。
“老林,恭喜啊!”
“林指导,带出个好苗子!”
“小筝筝真棒!”
每听到一句夸奖,林文海就抱得更紧一分,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一分。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炫耀宝贝的老父亲,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看,这是我外甥女!
木筝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放弃,最后干脆把脸埋在舅舅肩膀上装死。太羞耻了,真的太羞耻了。
快到混合采访区时,木筝终于看到了希望:“舅舅!放我下来!要到采访区了!”
林文海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小姑娘放下来,但手还紧紧牵着,生怕她跑了似的。
“林指导!木筝选手!说两句吧!”有记者在喊他们。
木筝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擦了擦汗湿的小脸。她可不想在电视上留下狼狈的样子。
林文海蹲下身,帮外甥女把歪掉的衣领整理好,又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