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紧张了？

　　晚上八点，林文海正准备看比赛录像，房门被轻轻敲响了。1

　　“舅舅...”木筝的小脑袋从门缝探进来，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我睡不着...”

　　林文海第一反应是：来了，这小祖宗又要去看比赛了。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等木筝开口就“勉为其难”地答应。

　　“那个...”木筝绞着手指，小脸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不安，“我们能去训练馆吗？我想加练...”

　　林文海愣住了。他仔细打量着外甥女，发现小家伙确实不像平时耍赖时的样子——眼神里没有狡黠，只有藏不住的紧张。

　　“好。”林文海二话不说，关掉电视就起身。

　　训练馆里灯火通明，比想象中热闹。好几对混双选手正在做赛前热身，球鞋摩擦地胶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筝筝？”张昊打着哈欠从更衣室出来，看到木筝时一脸惊讶，“这么晚你来干嘛？”

　　木筝还没说话，林文海就拍了拍张昊的肩：“陪练一下。”

　　张昊的哈欠卡在了一半：“现在？林指导，我明天还有比赛...我这刚想回去……”

　　“所以才要你陪练，”林文海面不改色，“保持手感。”

　　张昊：“...”他怀疑自己被坑了，而且有证据。

　　但看着木筝期待的小眼神，张昊还是认命地拿起了球拍：“来吧小祖宗，陪你练会儿。”

　　热身时，木筝明显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总往其他球台瞟，特别是那些即将比赛的混双选手。

　　“专心点。”林文海提醒道。

　　木筝“哦”了一声，但下一个发球还是出界了。

　　张昊也看出不对劲，小声问林文海：“小筝筝这是紧张了？”

　　林文海点点头。他太了解这孩子了——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真到关键时刻反而会焦虑。

　　训练进行到一半，木筝突然停下：“舅舅，我能看看他们热身吗？”

　　林文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即将上场的国家队混双组合。他想了想，点头同意。

　　木筝像只小仓鼠似的溜到场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那对选手正在练习发接发，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他们的节奏好快...”木筝小声嘀咕。

　　张昊凑过来：“紧张了？”

　　木筝嘴硬：“才没有！”但攥紧的小拳头出卖了她。

　　回到自己球台，木筝明显认真了很多。她不再东张西望，每个球都打得很专注。但林文海能看出来，她还是在紧张——动作比平时僵硬，失误也多了。

　　“停一下。”林文海叫了暂停。

　　他走到木筝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还记得你白天怎么安慰舅舅的吗？”

　　木筝愣了一下，小声说：“记得...”

　　“那现在换舅舅告诉你，”林文海揉揉她的头发，“紧张很正常，舅舅第一次打全国比赛时，手抖得连拍子都握不住。”

　　木筝睁大眼睛：“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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