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继续,木筝终于安静下来。但林文海发现,她看比赛的眼神越来越专注,时不时还会露出思索的表情。
“舅舅,”她突然小声说,“幸同姐刚才那个球打得很聪明。”
哦?终于说到技术了?林文海来了兴趣:“怎么聪明?”
“她故意打了个慢球,”木筝眼睛发亮,“这样既省力气,又让对手判断失误。这叫...叫性价比高!”
林文海:“...”好吧,还是钱。
比赛结束,辽宁队顺利晋级。木筝比场上队员还激动,小脸红扑扑的:“舅舅!我们省钱了!”
林文海一时没反应过来:“省什么钱?”
“进下一轮就不用买新门票了啊!”木筝理直气壮。
回训练基地的路上,木筝还在兴奋地算账。从交通费到餐饮费,从装备损耗到奖金收入,算得头头是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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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海听着听着,突然笑了。他揉揉外甥女的头发:“筝筝啊,舅舅问你,如果打球不赚钱,你还打吗?”
木筝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小脸:“打啊!打球多好玩!”
这一刻,林文海突然释然了。什么钱串子基因,都是表象。这孩子对乒乓球的热爱,从来都和钱没关系。
她只是...特别会算账而已。
“舅舅,”木筝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我要是拿了冠军,奖金是不是...”
“停!”林文海赶紧打断,“看路,看路。大白天的先别做梦……”
阳光下,舅舅牵着外甥女的手,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算今年能省多少训练经费,一个在算家族基因突变的可能性。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他们独特的相处方式。而全运会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下午的训练馆格外安静,只有乒乓球清脆的撞击声。木筝一反常态地专注,每个球都打得一丝不苟。
林文海站在场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他看着外甥女小小的身影在球台前移动,心里五味杂陈。
“舅舅,”木筝突然停下训练,歪着头看他,“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诶。”
林文海回过神,强装镇定:“胡说什么,我紧张什么?”
木筝放下球拍,像个小大人似的背着手走过来:“因为你眉头都快打结了呀。”
她踮起脚,伸出小手想抚平林文海的眉头,可惜够不着。林文海配合地弯下腰,让她能够到。
“舅舅放心,”木筝一本正经地说,“我肯定会好好打的。”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配上她稚嫩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林文海心里一暖,正要感动,却瞥见小丫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木筝!”林文海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什么态度?”
被逮个正着的木筝立刻换上无辜表情:“我在安慰舅舅呀!”
“安慰我还翻白眼?”
“那是...那是眼睛进沙子了!”木筝说得理直气壮。
林文海无奈摇头。这孩子,演技越来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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