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海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听到最后一句实在没忍住:“我怎么没看出你哪里认真了?”
木筝吓得差点把拍子扔出去。她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舅舅...我在和拍子培养感情...”
“哦?”林文海抱起手臂,“那它怎么说?”
木筝眼珠一转,突然戏精附体。她把拍子举到耳边,装模作样地听了听,然后一脸严肃地说:“拍子说,它觉得舅舅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练!”
这马屁拍得过于明显,连路过的周雨晴都笑出了声。
林文海也被气笑了。他伸手想揉木筝的头发,却被小丫头敏捷地躲开。
“舅舅不许弹我脑门!”木筝警惕地护住额头。
“不弹你,”林文海无奈摇头,“但是今天的训练量加倍。”
“为什么!”木筝哀嚎。
“因为你和拍子说了太多悄悄话,”林文海挑眉,“它肯定告诉你了吧,加练对你有好处。”
木筝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她气鼓鼓地瞪着球拍,小声抱怨:“都怪你!让你说舅舅坏话!”
这下连林文海都忍不住笑场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孩子就是把球拍当成了倾诉对象。
接下来的训练,木筝虽然还是不太情愿,但总算认真了不少。只是每次休息时,她都要幽怨地看一眼时钟,然后长叹一口气。
“第十三次了。”张昊小声对周雨晴说,“这小丫头今天叹气的次数创纪录了。”
周雨晴忍俊不禁:“让她去吧,毕竟是小孩子。”
训练结束时已经一点多,混双比赛早就开始了。木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走吧。”林文海突然说。
“去哪?”木筝没精打采地问。
“体育馆。”林文海拿起车钥匙,“现在去还能赶上后半场。”
木筝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舅舅你最好了!”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过来,却被林文海用一根手指抵住额头。
“但是,”林文海严肃地说,“只是去看比赛,不准要签名。”
“保证!”木筝立刻站直,但眼里的狡黠却藏不住。
林文海在心里叹气。他当然知道这保证有多不靠谱,但看着外甥女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他觉得偶尔破例一次也没什么。
毕竟,让孩子保持对乒乓球的热爱,比什么都重要。虽然这热爱的表现形式,有时候确实让人头疼。
去体育馆的路上,木筝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早上的委屈全忘了。林文海看着后视镜里兴奋的小脸,突然觉得,当舅舅有时候也挺简单的——只要能在适当的时候,给孩子一个小小的惊喜。
体育馆内部通道里,木筝像只第一次出门探险的小松鼠,东张西望,小脸上写满了新奇。
“舅舅!你看那边!”她扯着林文海的袖子,指着普通观众席的方向,“那些人要花好多钱买票呢!”
林文海无奈地牵着外甥女往内部观赛区走:“小声点,注意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