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

白泽一事，倒是让杜铭远离了朝堂之争，贬谪宁湖，叶长离听到这个消息不得不佩服杜铭，谁说他是蠢货，他聪明着呢。

叶长离这几日在兴庆宫总是睡不安稳，今日亦是一样，梦中很多往事重演，叶长离再醒来已是满头细汗，时间刚过三更，再也睡不着了，索性去户部找一些司马文书来看。

户部每日都有令史夜值，即使晚上也是灯火通明，叶长离推门进去时，孟不疑刚醒来，额头上都是细汗，看见叶长离怔了怔，随即起身行礼。

孟不疑叶司马深夜到访，可是有什么文书要借阅？我这就去给您找。

叶长离虽然官职不大，但毕竟与天子关系非同一般，以前也随着李懿出现在各个场合，所以大家能认出她也不足为怪。

叶长离令史不用客气，我原想着将长安一百零八坊舆图规划详尽一些，打算向陛下建议根据各个商铺盈利征收赋税，故来借阅与赋税相关文书。

叶长离边说边将带来的酒递给孟不疑，孟不疑连连摆手。

孟不疑不敢不敢，叶司马叫我孟不疑便好，我这就去帮您找。

叶长离笑着将酒放在桌子上。

叶长离孟令史莫要自谦，夜间露重，喝点儿酒暖暖。

孟不疑也不推辞了，不过一刻钟，便搬来十几卷文书。

孟不疑这些多为陛下颁布的，也有一些上皇期间的，您可以看看。

叶长离抱拳。

叶长离多谢。

叶长离刚回到兴庆宫，就看到阿茵端着赤箭粉要往御书房走去。

叶长离阿茵，这么晚了，陛下还没休息吗？

阿茵看见叶长离，眼睛亮了亮，点点头。

阿茵方才杨内侍传话，陛下头又开始疼了，让我煎赤箭粉，正好你也没睡，你拿过去给陛下，陪他聊聊心事。

阿茵知道此时叶长离过去最有效果，所以才做此提议……

李懿看着长公主推荐人选名单，头又开始疼了，这已经是他拒绝过的第三批了……

许是太过烦心，李懿连叶长离进来都没注意到，杨内侍倒是识趣的退了出去，叶长离轻轻将赤箭粉放在案几上，李懿正怒气冲冲的指责。

李懿（天子）雍州长史的位置才空了不到两日，长公主便送来了三波人选，这人塞的也太过明目张胆了。

李懿说完生气的合上奏折，又翻开另外一本，上面的内容更让李懿闹心，气的将奏折扔在一边，又翻开一本，叶长离知道最近朝中事情多，也不打扰他，兀自将带过来的熏香点上，淡淡的香味传来，确实让人安神不少，李懿似乎也没那么燥虑了，边看奏折边开口道。

李懿（天子）阿离是不是已经睡着了？这香闻着味道不错，可有名字？若能安神，给阿离也送一些过去。

李懿下意识认为来人是阿茵，叶长离心中一暖。

叶长离谢陛下挂念。

李懿怔了怔，转头就看见叶长离跪坐在他旁边，脸庞在烛火的照耀下温柔的不像话，心中终于不似方才那般暴躁了。

李懿（天子）阿离，你何时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夜间露寒，我让人生一拢火。

李懿说着就要唤杨内侍，叶长离拦住他，笑着开口。

叶长离虽是深秋，但也没那么冷，不用生火了，这是阿茵煎的赤箭粉，陛下快些服用吧。

李懿心里欢喜，方才的阴霾一扫而光，端起赤箭粉服下，鼻尖仍有淡淡的幽香，李懿看向小香炉。

李懿（天子）这是什么香？先前倒是未曾闻过。

叶长离解释。

叶长离此香唤作禅悦宁神香，是老费给的配方，我稍加调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