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状元府,褪去了大婚的喧嚣,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馨。谢明姝自小失怙,便将苏母视作亲生母亲一般孝敬,每日清晨梳洗完毕,便带着亲手炖制的汤药前往苏母院中问安。她记得苏母素有偏头痛的旧疾,便照着父亲遗留的医书,改良了安神止痛的方子,用天麻、川芎、白芷等药材慢火熬制,每日一剂,从未间断。
“母亲,今日的汤药加了些蜂蜜,口感会温润些。”谢明姝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递到苏母手中,林嬷嬷在一旁捧着温水,随时准备让苏母漱口。
苏母接过药碗,闻着淡淡的药香,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难为你这般细心。自从喝了你熬的药,我这头痛的老毛病倒是少犯了许多。”她仰头饮下药汤,林嬷嬷连忙递上温水,谢明姝则拿起帕子,轻轻为她擦拭嘴角。
“母亲身子康健,便是女儿最大的心愿。”谢明姝笑着说道,顺手为苏母揉捏着太阳穴,动作轻柔熟练。她的内力虽不能疗伤,却能疏通经络,每次揉捏过后,苏母都觉得浑身舒畅。
苏母握住她的手,细细打量着她:“明姝,你不仅模样周正,心地更是善良。景瑜能娶到你,是我们苏家的福气。往后家中琐事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嬷嬷和丫鬟们呢,你只管照顾好自己便好。”
“母亲说笑了,孝敬您是女儿的本分。”谢明姝说道,“再说这些琐事也不费力,女儿在家中时便常做,早已习惯了。”
平日里,谢明姝还会陪着苏母赏花、下棋、做针线。苏母喜欢牡丹,谢明姝便让人在庭院中种满了各色牡丹,春日花开时节,姹紫嫣红,美不胜收;苏母爱下棋,谢明姝便潜心钻研棋艺,虽不及苏母精湛,却也能陪她消磨时光;苏母做针线时,谢明姝便在一旁打下手,为她穿针引线,偶尔也会绣些帕子、香囊,送给苏母和府中的亲友。
相处日久,苏母对谢明姝愈发疼爱,凡事都与她商量,府中的中馈也渐渐交到了她手中。谢明姝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人宽厚,赏罚分明,府中的下人都对她心悦诚服。楚凌霜时常来看望她们,见谢明姝与苏母相处融洽,心中也愈发放心。
如此过了一年有余,苏景瑜看着谢明姝虽在京城生活安稳,却时常望着南方出神,便知她心中仍牵挂着江南的山水。一日,他在书房中写下辞官奏折,走到谢明姝身边,笑着说道:“明姝,我已向皇上递了辞官奏折,皇上感念我们夫妻情深,已然应允。等处理完府中事务,我们便前往江南静湖居定居,过你向往的田园生活。”
谢明姝眼中满是惊喜:“景瑜,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苏景瑜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不喜京城的官场应酬,也思念江南的风土人情。静湖居早已布置妥当,我们在那里可以赏花、品茶、抚琴,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苏母得知此事后,虽有不舍,却也支持他们的决定:“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母亲不拦着。江南山清水秀,确实是养老的好地方,等你们安顿好了,母亲便去看你们。”
数月后,苏景瑜处理完京城的事务,带着谢明姝、苏母以及林嬷嬷等侍从,一同前往江南。一路舟车劳顿,抵达静湖居时,已是秋日。静湖居位于西湖西岸,依山傍水,庭院中种满了谢明姝喜欢的桂花、菊花,香气扑鼻;池塘中荷叶田田,锦鲤游弋;湖边的小亭子里,摆放着桌椅,可供赏花观景。
“明姝,你看,这便是我们的家。”苏景瑜牵着谢明姝的手,走遍了庭院的每个角落,“你喜欢的猫舍已经建好,我让人从江南各地寻了两只雪白的小猫,正等着它们的主人呢。”
谢明姝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满是感动:“景瑜,这里太美了,谢谢你。”
“只要你喜欢就好。”苏景瑜笑着说道,将她拥入怀中。
定居江南后,他们的生活愈发惬意。每日清晨,苏景瑜会陪着谢明姝在湖边散步,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欣赏着湖光山色;上午,谢明姝会在书房中看书、抚琴,苏景瑜则在一旁练字、处理些许家事;午后,两人会在小亭子里品茶、下棋,或者带着两只小猫在庭院中玩耍;傍晚,他们会陪着苏母坐在庭院中,听着虫鸣,聊着家常,岁月静好。
谢明姝还时常带着林嬷嬷等人前往附近的村落,为村民们义诊。她继承了父亲的医术,加之随身携带的药材,治愈了许多村民的顽疾。村民们都十分感激她,时常送些新鲜的蔬菜、水果到静湖居,邻里关系十分和睦。
一日,桂花盛开,庭院中香气弥漫。谢明姝身着一袭鹅黄色衣裙,坐在桂花树下抚琴,苏景瑜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琴声悠扬,如泉水叮咚,诉说着他们的幸福与安宁。苏母坐在廊下,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两只雪白的小猫依偎在她脚边,打着瞌睡。
“景瑜,你看,这桂花落下来,像不像当年我们初见时的场景?”谢明姝停下琴弦,抬头看着飘落的桂花,眼中满是回忆。
苏景瑜走到她身边,轻轻为她拂去肩头的桂花:“是啊,时光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相伴这么多年了。”他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深情,“明姝,往后余生,我会一直陪着你,看遍江南美景,共度岁岁年年。”
谢明姝笑着点头,靠在他的怀中,抬手抚摸着头上的白玉簪。阳光透过桂花树枝叶,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这场跨越千里的爱情,在江南的山水间,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也将在岁月的长河中,永远幸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