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花下，药路迢迢

楚凌霜刚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沉，视线模糊间，先瞥见了桌边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肩背微微弓着，趴在桌案上睡得并不安稳，眼睫上似乎还沾着未褪的疲惫，正是烬川。

零碎的记忆涌上来——幽暗灼灼绽放的九幽还魂花，拼尽全力摘下那朵能救母后的奇花，狂喜与脱力交织着袭来，最后耳边只剩下越来越近的焦急呼喊，再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楚凌霜“唔……”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喉咙干涩地溢出一声轻哼。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醒了烬川。他耳朵微动，猛地抬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可看清床上睁眼的人时，瞬间化为漫天狂喜与后怕。

烬川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边，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凌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痛不痛？胸口闷不闷？”

楚凌霜一连串的追问砸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楚凌霜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明显憔悴了几分的面容，心头一暖，哑着嗓子问道：“烬川……我睡了多久？母后……那朵九幽还魂花……”

烬川“睡了十天了。”烬川连忙打断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还魂花我已经让人妥善保管好了，立即让人快马加鞭的往宫里送去了。”

烬川他拿起桌边温着的水，用小勺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慢点咽，你昏迷这几天，粒米未进，只靠汤药吊着。”

楚凌霜楚凌霜顺从地喝了两口温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目光仍紧紧盯着他：“我晕倒的时候，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烬川指尖一顿，耳尖微微泛红，避开她的目光，却还是老实点头：“嗯，你情况不稳，我不放心。”

其实这些日子，他几乎寸步不离，夜里就趴在桌边小憩，生怕错过她任何一点动静，连梦里都是她浑身是汗、气息微弱的模样，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楚凌霜“谢谢你。”楚凌霜轻声道，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疲惫，心中泛起阵阵涟漪，“让你受累了。”

烬川烬川立刻抬头，眼神认真：“跟我说什么谢？那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只要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

楚凌霜楚凌霜喝了半盏温水，精神稍缓，便忍不住追问：“烬川，我昏迷这些天，你有没有查到千年灵芝的消息？除了被前朝余孽抢走的那株，别处还有没有存量？” 她指尖攥紧被褥，眼神带着急切，“还有天山雪莲和深海鲛珠，这两味药引是母后解药的关键，也有眉目了吗？”

烬川烬川见她刚醒就记挂着药引，既心疼又无奈，在床边坐下，沉声道：“你放心，我没敢耽误。”

烬川“千年灵芝这边，探子查遍了天下药庐、秘境古籍，除了被黑衣人抢走的那株——据查是前朝余孽燕洛前太子亲自带人劫走的，其余记载在册的千年灵芝，不是早已枯萎，就是在百年前的战乱中遗失了，目前暂无第二株的下落。” 他语气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已加派了三倍人手，他抢灵芝定是有大用，迟早会露出马脚。”

楚凌霜楚凌霜闻言，眉峰微蹙：“只剩那株了吗？”

楚凌霜“别急，另外两味药引有好消息。” 烬川见她神色低落，连忙道，“天山雪莲，探子在西域雪山的‘寒云涧’查到了踪迹，那里常年冰封，藏着一株百年难遇的雪莲花，虽不及千年份，但药效足够入药，只是涧底有雪豹守护，需派人小心取回。”

烬川“还有深海鲛珠，” 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南海鲛人族近日有异动，据说族中供奉着一颗上古鲛珠，蕴含的灵力远超普通鲛珠。我已派人与鲛人族族长接触，对方提出，需以‘凝露玉’作为交换——那玉你母后宫中恰好有一块，等你身体好些，我们便可去取。”

烬川他握住楚凌霜微凉的手，轻声安抚：“药引之事已有眉目，你别太心急，先把身体养好。墨影那边我会紧盯，千年灵芝未必拿不回来，其余两味药引，不出半月便能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