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轰隆——”腐朽的木门在尸群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屑飞溅中，一道裂缝骤然炸开。陆峥弓如满月，箭矢穿透最前排丧尸的眼眶，却见那怪物只是晃了晃，依旧张着血盆大口往门缝里钻。“用滚石！”他嘶吼着挥剑斩断一只伸进来的枯手，守在墙头的守卫立刻掀翻早已备好的巨石，沉闷的撞击声中，一片丧尸被砸得骨裂筋折，可后续的尸群踩着同伴的尸体，竟堆出了一道腥臭的斜坡。

我握紧腰间的短刀，刚扶住一名被丧尸抓伤手臂的守卫，就见他脖颈青筋暴起，瞳孔迅速扩散——感染发作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退到第二道防线！”陆峥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左臂不知何时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染血的战袍，却依旧挥剑格挡着不断涌入的尸爪。

就在这时，远处的荒原上传来引擎的轰鸣，三辆黑色越野车冲破烟尘，车顶架着的机枪对准了安全屋的方向。“是黑羽公司的人！”有人惊呼，只见为首的车辆上走下一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手中的手枪直指墙头的陆峥：“交出病毒抗体的携带者，饶你们不死。”

尸群的嘶吼、机枪的上膛声、守卫们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安全屋的防线腹背受敌。我看着陆峥浴血的身影，突然意识到，黑羽公司根本不是来“清理”丧尸的，他们是冲着这场战斗的幸存者——或者说，冲着我们身上可能藏着的病毒线索而来。

陆峥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你带几个人从密道走，去黑羽公司的分部！这里我来守！”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下墙头，长剑劈开一只扑来的丧尸，鲜血溅在他坚毅的脸上：“记住，找到病毒的源头，比守住这一座安全屋更重要！”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的密道入口已被同伴掀开，而墙头的机枪已经喷出火舌，丧尸群在枪声中倒下一片，却又有更多的怪物从荒原尽头涌来。这场战斗，早已不是单纯的守卫战，而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围猎，而我们，既是猎物，也是打破真相的唯一希望。

密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仅靠手中的荧光棒勉强照亮前方崎岖的路。我带着两名受伤较轻的守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身后安全屋的枪声、尸群的嘶吼越来越远，却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快走！密道尽头连通着废弃的矿洞，穿过矿洞就能靠近黑羽分部的外围！”我咬牙加快脚步，荧光棒的光晕里，能看到墙壁上凝结的水珠，以及偶尔掠过的鼠类尸体——这里显然也没能逃过病毒的侵蚀。

突然，身后的守卫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我猛地回头，只见一只通体发黑的丧尸正咬在他的小腿上，那丧尸的指甲带着诡异的绿色黏液，伤口处瞬间泛起黑紫。另一名守卫挥刀斩断丧尸的头颅，却发现更多的黑影从密道两侧的凹陷处爬了出来——是被遗弃在密道里的感染者，它们的动作比外面的丧尸更敏捷，嘶吼声也更尖锐。

“它们怕光！”我将手中的荧光棒狠狠砸向最前面的丧尸，强光让那怪物下意识后退，趁着间隙，我拉起受伤的守卫：“撑住！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可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抓着我的手逐渐失去力气：“你们走……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