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光中学的文化祭筹备得如火如荼,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兴奋和忙碌的味道。一年级的班级决定合办一个模拟咖啡馆,而璃茉,凭借着她那有口皆碑的厨艺,毫无悬念地被推举为点心制作的主力。
这意味着,她得花大量课余时间待在家政教室,和同学们一起试做菜单上的甜品。自然而然地,她给紫原敦的“专属点心投喂”时间就变得不稳定起来。
第一天,紫原在老地方没等到人,皱着眉找到家政教室,隔着玻璃门看到里面忙碌的璃茉和几个男生女生有说有笑地搅拌着面糊,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但他没进去,只是像座沉默的山一样在门外晃了一圈,然后耷拉着嘴角走了。
第二天,他直接推开了家政教室的门。巨大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一瞬。
“璃茉妞,”他完全无视了其他人,视线精准地锁定在系着围裙的璃茉身上,声音带着点被忽略的不满,“我的布丁呢?”
璃茉正忙着给刚出炉的司康饼涂蛋液,手上沾着面粉,有些抱歉地抬头:“敦君,对不起,今天要准备文化祭的试做品,还没来得及做你的份……这个司康饼你要不要先尝尝?”
她拿起一个原味司康饼递过去。
紫原看了看那个朴素的司康饼,又看了看璃茉身边那些围着她的、叽叽喳喳的同学(尤其是有两个男生站得离璃茉还挺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接司康饼,只是闷闷地说:“不要。我要布丁。”说完,转身又走了,留下教室里一片诡异的寂静和璃茉无奈的表情。
到了文化祭当天,咖啡馆人满为患。璃茉穿着合身的女仆装(这让她姣好的身材更加显眼),负责在柜台帮忙分发点心和中途补充食材。她忙碌的身影和甜美的笑容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不乏一些大胆的男生借着点单的机会和她搭话。
“久田同学,这个巧克力蛋糕是你做的吗?太好吃了!”
“同学,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想请教一下烘焙的问题……”
“学姐,你穿这身很可爱哦!”
璃茉只能礼貌地微笑着应付,尽量保持距离。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帘被猛地掀开,紫原敦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出现了。他显然是刚结束社团活动,额头上还带着汗,脸色臭臭的。他无视了排队的人群,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那几个围在璃茉身边的男生,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璃茉妞,”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饿了。”
“敦君!”璃茉看到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因为他的出现方式和此刻的氛围而紧张起来,“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拿……”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似乎是其他学校来的、不太了解情况的男生,大概是想在璃茉面前表现一下,笑嘻嘻地插话道:“喂,哥们儿,排队啊!我们也等着和可爱的女仆小姐姐点单呢!”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引线。
紫原的视线瞬间钉在那个男生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慵懒或单纯的对食物的渴望,而是一种近乎野兽护食般的、冰冷的警告。他上前一步,巨大的身高差带来的阴影几乎将那个男生完全笼罩。
他没有看那个男生,反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璃茉的手腕,将她轻轻但坚定地往自己身后拉。动作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容反抗的力道。
然后,他盯着那个瞬间脸色发白的男生,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宣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柜台附近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是我的人。”
整个咖啡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音乐、谈笑、点单声全都消失了。
璃茉被他拉在身后,手腕上传来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她能感受到他宽阔后背传来的紧绷感,听到他那句孩子气十足却又无比认真的宣告,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那个插话的男生被他看得腿都有些发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敢说出来。
紫原却好像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不再理会那个男生,转而低头看向身后脸颊通红的璃茉,语气恢复了点平时的调子,但依旧带着点执拗:
“璃茉妞,我的布丁。”
这一刻,他不是篮球场上令人畏惧的“奇迹的世代”,他只是一个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宣告着自己所有权的、霸道又单纯的大孩子。
咖啡馆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着柜台前这对奇特的组合。璃茉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只觉得脸上热得快要冒烟,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一种混合着羞窘和难以言喻的甜意,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他……刚才说,她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