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物理课刚下课,教室里的空气就像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泛起层层隐秘的涟漪。粉笔灰还在阳光里轻轻漂浮,桌椅挪动的声响中,一股不易察觉的火药味已悄然弥漫开来。
我刚把摊开的错题本往中间拉了拉,指尖还没碰到笔,丁程鑫就已经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周围还在整理笔记的同学,走到我桌前时,特意放缓了动作,指尖轻轻搭在我的桌沿,语气温柔得像春日里拂过树梢的风:“林溪,刚才老师讲的那道力学综合题,你眉头皱了好几次,是不是没吃透?”
他说着,把自己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推到我面前,页面已经翻到了对应的题目,上面用蓝色签字笔写着详细的解题步骤,关键公式和易错点还用红色记号笔做了加粗标注,甚至在旁边画了小小的示意图辅助理解。“我把两种解题方法都写下来了,一种是常规思路,适合打基础,另一种是简便算法,考试的时候能省时间,你看看哪里不懂,我再给你细讲。”
他的眼神专注又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让我心里暖暖的。“谢谢丁程鑫!你也太用心了吧,还特意整理了两种方法。”我由衷地赞叹道,伸手就要去翻笔记本。
可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纸页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斜后方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笔记本的一角。我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宋亚轩单手撑着我的椅背,身体微微俯身,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讲题哪用这么麻烦?笔记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的声音压得不算低,刚好能让我和丁程鑫听清,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说完,他把自己的练习册摊在我桌上,用指尖点了点上面的受力分析图:“你看这里,其实可以先排除无关力,直接用整体法分析,比丁程鑫的分步拆解快多了。我现场给你演示一遍,保证你秒懂,比对着笔记死磕效率高多了。”
丁程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侧身往我这边挪了挪,挡住了宋亚轩探过来的大半视线,语气带着点坚持:“她刚转来没多久,物理基础还需要巩固,分步讲更稳妥,每个知识点都能覆盖到。笔记可以反复翻看,课后复习也方便,适合长期巩固。”
“可现场答疑更及时啊,”宋亚轩直起身,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认真,还夹杂着一丝期待,“林溪,你更想听哪种?我都配合你。要是觉得我讲得好,周末我们还能去图书馆接着刷题,我把物理高频考点都整理好了。”
我夹在两人中间,脸颊瞬间发烫,手指下意识地攥着笔杆,笔芯都快被我捏断了。周围已经有几个同学好奇地朝这边看过来,小声地议论着什么,让我更加手足无措。我刚想开口打圆场,说自己两种方法都想了解,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像一股清泉,瞬间压下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张力:“先回座位吧,下节课是数学,要提前准备课本和练习册。”
我转头一看,马嘉祺正站在我的课桌旁,手里拿着一本数学参考书,封面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他身形挺拔,白衬衫的领口整理得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却坚定的轮廓,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让原本还带着点争执意味的氛围瞬间缓和了不少。
“那道物理题我已经把核心思路和易错点都写在纸条上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浅白色纸条,轻轻放在我桌上,“你先趁着课间看一眼,有个大概印象。放学我在教室帮你拓展延伸,把相关的知识点串联起来,班长的职责就是帮同班同学解决学习问题,这样效率更高。”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却特意强调了“同班”二字,像是在隐晦地提醒着什么。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宋亚轩挑了挑眉,显然没打算轻易退让。他往我桌前又凑了凑,语气带着点不服气:“马嘉祺,帮同学也不用抢着来吧?我和林溪早就约好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刷题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细讲,还能边讲边练,比放学匆匆忙忙讲一遍效果好多了。”
“约好的事可以调整,”马嘉祺淡淡回应,目光平静地看向宋亚轩,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像是有无声的火花在碰撞,“学习讲究趁热打铁,错题当天解决最好,拖到周末容易遗忘知识点。而且我是她同班同学,平时接触更多,更了解她的学习节奏。”
丁程鑫立刻附和道:“我也同意马嘉祺的说法,当天的问题当天解决最稳妥。我也等你,林溪,我把笔记再完善一下,补充几个类似的例题,你要是觉得马嘉祺的方法不适应,我再给你讲一遍,保证你能听懂。”
三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隐隐带着较量的意味。丁程鑫的眼神里满是坚持,宋亚轩的眼里带着点狡黠的挑衅,马嘉祺则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还有同学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嘴里念叨着“校草和两大帅哥围着转,林溪也太幸福了吧”,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谢你们!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连忙摆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其实我自己再琢磨琢磨应该就行,错题本上的解析也很详细,不用你们特意留时间帮我讲……”
“那怎么行?”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各自的坚持,吓得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丁程鑫看着我,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学习上不能马虎,你物理本来就有点薄弱,我们帮你讲清楚,你才能进步更快。”
宋亚轩也跟着说:“就是,都答应帮你讲题了,怎么能反悔?而且我还想让你看看我的解题方法多高效呢。”
马嘉祺则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沉稳:“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半小时就能讲透,对你下次考试有帮助。”
我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知道推脱不掉,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们。”
上课铃很快响了,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宋亚轩只好不甘心地回了自己的座位(他在我斜后方),临走前还冲我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一句“放学等我”。丁程鑫也把笔记本留在了我桌上,轻声说了句“不懂的先标记出来”,才回到自己的座位。马嘉祺则在路过我身边时,悄悄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我桌角,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早上没吃早餐吧?先垫垫肚子,别饿坏了。”
我看着桌角的牛奶,心里五味杂陈。被人这样放在心上固然温暖,可这种被三个男生同时“包围”的感觉,也让我压力山大。
接下来的数学课,我根本没心思听讲,脑子里全是放学该怎么应对三人的“讲题之争”。偶尔抬头,总能对上马嘉祺投来的目光,他的眼神平静,却像是能看穿我的心思,让我连忙低下头。而斜后方的宋亚轩,也时不时用脚尖轻轻碰我的椅子,提醒我别忘了放学的约定。丁程鑫则在课间休息时,又过来问了我好几次,有没有把物理笔记看懂,要不要提前讲几个知识点。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铃声响起,我像逃难一样收拾好书包,只想趁着三人不注意悄悄溜走。可我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丁程鑫和宋亚轩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
丁程鑫手里拿着整理好的笔记,还额外带了一本练习册,语气带着点笑意:“想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笔记我又补充了几个例题,保证你听完就能举一反三。”
宋亚轩则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我们的微信聊天界面,他笑着说:“早就跟你说过,错题没讲完可不许走。我已经跟自习室管理员打过招呼了,占了个靠窗的好位置,安静又亮堂。”
我正想开口辩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马嘉祺从教室里走了出来,顺手帮我提了一下滑落的书包带。他的动作自然又绅士,指尖碰到我肩膀的瞬间,带来一丝轻微的暖意。“走吧,去教学楼一楼的自习室,”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那里离食堂近,讲完题你还能早点去吃饭,不用饿肚子。”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接过我手里的书包,率先往楼梯口走去。丁程鑫和宋亚轩对视一眼,虽然彼此都带着点不服气,却还是跟上了脚步,一左一右地护在我身边,像两尊“护法”一样,引得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
一楼的自习室果然很安静,里面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在看书,每个人都戴着耳机,互不打扰。马嘉祺把我的书包放在靠窗的座位上,还特意拉上了旁边的窗帘,避免夕阳直射我的眼睛。“坐这儿吧,光线柔和,不容易伤眼睛。”他说着,把台灯打开,调整到最适合看书的角度。
丁程鑫立刻把自己的笔记和练习册摊在桌上,占据了我左手边的位置:“林溪,我们先从基础知识点开始讲,我把相关的公式都列出来了,你先记一下。”
宋亚轩见状,连忙挤到我右手边,把自己的练习册放在丁程鑫的笔记旁边,语气带着点急切:“先讲解题思路更重要,公式她肯定都记得,关键是怎么运用。林溪,我先给你演示一遍,保证你一看就懂。”
马嘉祺则坐在我对面的座位上,拿出我最近几次的物理作业,平铺在桌上:“我先分析一下你的错题规律,你主要是在受力分析和公式应用上容易出错,我们针对性地讲,效率更高。”
三人刚坐下,就围绕着“谁先讲”的问题争执起来。
“我先讲!我整理的笔记最详细,还带了例题,适合打基础。”丁程鑫坚持道,把自己的笔记往我面前推了推。
“不行,先讲思路!思路通了,后面的都好办,我讲得又快又清楚。”宋亚轩毫不退让,用指尖点着练习册上的题目,“林溪,你看这道题,和上课老师讲的那道是同一类型,我给你演示一遍,你马上就能掌握方法。”
马嘉祺则拿起我的作业,平静地说:“根据她的错题情况,应该先巩固受力分析的知识点,这是她的薄弱项。我先讲这个,你们再补充解题方法。”
“凭什么听你的?”宋亚轩挑眉,“我和林溪早就约好了,应该按我们的约定来。”
“我是班长,有责任帮同班同学制定合理的学习计划,”马嘉祺淡淡回应,“而且我分析过她的错题,比你们更清楚她需要什么。”
丁程鑫也跟着说:“我关注林溪的学习情况很久了,她确实在受力分析上容易出错,马嘉祺的思路是对的,但我的笔记更详细,还是我来讲吧。”
三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话题渐渐从“谁先讲”跑偏到“谁更了解林溪的学习习惯”“谁能更好地帮她提高成绩”。
丁程鑫细数着自己对我的了解:“林溪早上喜欢喝温热的牛奶,不喜欢太甜的;做物理题的时候习惯先画受力分析图,但是经常遗漏摩擦力;上课的时候如果没听懂,不会立刻举手提问,会先记在笔记本上,课后再问。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的讲解肯定更贴合她的习惯。”
宋亚轩立刻反驳:“你那都是表面了解!我和林溪在图书馆一起学习过,知道她解题的时候喜欢追求简便方法,不喜欢繁琐的步骤。而且她遇到难题的时候,喜欢有人直接点拨,而不是对着笔记死磕。我讲的方法更对她的胃口。”
马嘉祺则拿出一张纸,上面列着我最近几次物理作业的错题类型和错误原因,条理清晰:“这是我整理的她的错题分析,受力分析错误占比40%,公式应用错误占比30%,计算错误占比20%,其他错误占比10%。针对性讲解才能事半功倍,这不是靠‘了解习惯’就能做到的。”
我坐在中间,看着三个原本各有风格的男生为了帮我讲题争得面红耳赤,心里又无奈又有点莫名的悸动。丁程鑫的关心细致入微,宋亚轩的热情直白坦率,马嘉祺的沉稳条理清晰,他们的争吵没有恶意,反而满是藏不住的在意。这种被人放在心上、争着为我付出的感觉,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又隐隐觉得温暖。
“其实……我已经差不多懂了,”我鼓起勇气打断他们,声音不大,却让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上课的时候我就把老师讲的步骤记下来了,刚才看了马嘉祺写的纸条,又翻了丁程鑫的笔记,现在已经清楚解题思路了,真的不用再特意讲了。”
三人同时停下争执,看向我的眼神里都带着点不甘和失落。宋亚轩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委屈:“好吧,那你回去有不懂的,一定要先问我,别找他们。我手机随时在线,秒回。”
丁程鑫连忙说:“我也随时在线,你发消息给我,我不仅秒回,还能给你发语音讲解,比打字清楚。”
马嘉祺则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不管是课间还是放学,我都在。这个错题分析给你,回去好好看看,下次作业争取少错几道。”
他说着,把那张写满错题分析的纸递给我,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看得出来很用心。
我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记本里,连忙点头:“谢谢你们,真的麻烦你们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看,有不懂的肯定第一时间问你们。”
就在这时,自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像春风拂过湖面,瞬间驱散了室内紧绷的氛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来拿一下昨天落在这儿的笔记本。”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毛衣的男生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却带着温和的气场。他的面容干净柔和,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带着一脸歉意的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格外治愈。
是张真源。
我之前在运动会的看台上见过他几次,听同学说他是高二(4)班的,性格温柔,唱歌很好听,还特别会安慰人。只是我们一直没怎么接触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其他人。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我身上时,看到我略显窘迫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却没有多问,只是对着我们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向靠窗的另一张桌子,拿起放在桌角的笔记本。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学习了,”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带着歉意,“我马上就走,不耽误你们。”
说完,他又朝我们笑了笑,那笑容温暖得像午后的阳光,瞬间抚平了刚才争执带来的紧绷感。他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时,衣角在空气中轻轻晃动,留下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一暖。而旁边的丁程鑫、宋亚轩和马嘉祺,也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和警惕。
丁程鑫皱了皱眉,小声说道:“他是高二(4)班的张真源吧?怎么会来这儿拿笔记本?”
宋亚轩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戒备:“看着倒是挺温柔的,不过……他刚才好像一直在看林溪。”
马嘉祺则平静地收回目光,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思,却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参考书,对我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记得把错题分析看看。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丁程鑫和宋亚轩也连忙叮嘱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别走小巷子。”“有不懂的题一定要先问我,不许找别人!”
我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向三人道了谢,然后走出了自习室。夕阳已经西斜,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带着秋末的凉意吹过来,让我清醒了不少。
刚才张真源那温柔的笑容,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丁程鑫、宋亚轩和马嘉祺为我争风吃醋的样子,也让我心里泛起层层涟漪。我隐隐感觉到,随着张真源的出现,我的高中生活,似乎会变得更加热闹,也更加让人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