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长夜,笼罩着这个南法小镇。
朗朗星月下,一位身着黑衣的女子漫步于薰衣草花海之中。她闭上双目,深吸了一口气,悠悠花香充盈于整个身体。
“七年了,我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七年前,也是在这片薰衣草地,少男少女仰望星空,许下诺言。
花开花落直至七年。这七年,白衣苍狗,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黑衣女子的眼眶湿润了。
金曦和独自一人在阿尔的小路上开车。因为对路况的不熟悉,本来半小时的车程,他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目的地是一座精美的别墅。可里面的灯光竟然亮着。
这给精疲力竭的金曦和一丝安慰:伊夫还真是个好哥们!这么晚了还在给我打扫房子。待会好好犒劳他一下。
可是,他打开门后,一脸茫然:里面竟然站着一个女人!
“吱吱吱——吱吱吱”轻微的声音惊醒了向阳。
她立刻下床,拿起了一个木棍,站到门背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一步踩在向阳心上。
向阳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甚至瞳孔也泛起了血红。木棍在向阳手中被勒出道道伤痕。
突然,门被打开了。
那人见里面没有人,便走了进来。
猛然,向阳朝那人的背狠狠地砸下一棍。她刚要打第二棍,却只听那人呻吟,
“别,是我,金曦和!”
向阳停了下来,开了灯。
果然是金曦和!
向阳吓得掉了棍子。她连忙蹲下,询问金曦和的伤势。
“我说你人这么小一个,力气怎么比牛还大!”金曦和一边呻吟,一边勉强站了起来。
“力气大怪我咯。”向阳在一旁嘟囔着嘴。
“哎呦!”金曦和假装站不住了,故意往向阳身上倒。结果两人都摔倒了。而且金曦和还压在向阳身上。
“你这个人还真重啊!快点走开!”
“我被你打残了!动不了!”
然而,当金曦和一转身,看到向阳双瞳中残留的一点血红,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你刚才是不是又发病了?”
“可能吧。”向阳避开金曦和那尖锐的眼神。
“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是因为我害怕吧。我以前一害怕就会这样。”
金曦和突然回想起六年前的那个雷雨夜晚,他的母亲就是夜晚害怕他受伤,才失手杀死了一对夫妇。
原来,不止是愤怒,恐惧也会令人发疯。
“喂!你可以起来了吗?”
曦和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压在向阳身上,便连忙起来。
“话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向阳也起来了。
“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我一开门就被她给训斥了一顿,说我在别墅里放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整她。什么乱七八糟的。”金曦和抱怨道。
“你不是让伊夫去打扫房子了吗?”
“是啊。可是没见到伊夫,反而看见了穆暮。”
“穆暮是谁啊?”
“呃……曾经的青梅竹马,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这哪里是不速之客呀!”向阳嘟了嘟嘴,轻声说。
金曦和长叹了一声,“唉!那我今晚睡哪呀?”
“地板。”
“算了,我还是睡外面吧!外面风景好。”
说着,金曦和便走了出去。
良久,向阳躺在床上却不能入睡,便也出去了。
夜深了,一切都进入梦乡,只有金曦和坐在花田里,身旁便是熟睡的向阳。
七年前,一家人坐在花田里看美丽的星空,周围洋溢着幸福。而如今,花田依旧,昔人不再,只剩下金曦和一人暗自抽泣。微风吹过,吹不干连上的泪痕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