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镜
离镜无妨。意料之中。外面情形如何?墨渊他们……
胭脂墨渊上神已带司音公子和令羽仙君安然返回昆仑虚。
胭脂父君虽暴怒,但当时未能截下,如今喜帖已发,局势微妙,他暂时也未再兴兵追击,只是严令加强戒备,并……
胭脂并重申对你的禁足令。大哥他……这几日颇为活跃。
离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离怨的举动并不意外。
胭脂(上前一步,将手中令牌贴在牢门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上,低声念诵咒文。暗紫光华流转,牢门上的符文光芒黯淡下去,锁住离镜的玄铁链也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松动开来。那穿骨的骨钉,亦被令牌光华包裹,缓缓退出。)二哥,你快走!趁现在巡守换岗!
离镜你偷了父君的‘紫翼令’?胭脂,放我走,你会受重罚。
胭脂别管我!我是公主,父君再气,也不会真要我的命!但你留在这里,大哥他……绝不会让你好过!快走!
胭脂(坚决)去找司音公子吧!离开翼界,离开这是非之地!
离镜深深看了妹妹一眼,不再犹豫他抬手,似乎想揉揉胭脂的头,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离镜保重,胭脂。自己小心。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黑暗的轻烟,沿着胭脂来时避开的路径,迅速消失在甬道尽头。
胭脂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松了口气,迅速将现场恢复原状,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只是手中那枚光芒黯淡不少的“紫翼令”,沉甸甸地提醒着她即将面临的责难。但她不后悔。
司音(白浅)扑入墨渊怀中痛哭依赖的画面,墨渊于雷霆中岿然不动的身影,以及更早之前,在昏暗湖畔,那“小子”眼中清澈的惊惶与后来喝酒时坦荡的眼神……种种画面交织。
离镜(望着昆仑虚的方向,低声自语,带着一丝自嘲后的明朗)“墨渊那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她全心信赖与追随。我嘛……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与洒脱。
离镜做不成别的,做个朋友,总还是可以的吧?在她心里,我离镜,好歹也算个……共过患难、值得一交的朋友?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荒原上的星火,迅速燎原。
翼族皇子身份已成枷锁,前路茫茫,四海之大,似乎只有那个曾与他喝酒、被他“救”过、也间接“帮”过他的“司音朋友”那里,可以暂且安放这份突如其来的“自由”与“孤独”。
离镜(深吸一口翼界边缘带着沙砾气息的空气,眼神坚定起来)“昆仑虚……司音。说好了要做朋友的,可不能赖账。
他辨明方向,压下伤势,收敛起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翼族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着昆仑虚所在的东方,疾驰而去。
身后,翼界的阴影渐渐远去;前方,是未知的仙山,和一份他单方面认定的、纯粹的朋友之约。
十里桃林,暮色四合。白灵结束了今日的辨气功课,正对着一碗热腾腾的、折颜派人送来的桃花羹咽口水。羹汤散发着清甜香气,隐隐有灵气流动。
白真(缓步走来,看了眼桃花羹,忽然问道)白灵,你辨此羹之气,如何?
白灵师父……这羹闻着很香,灵气也很温和,应该是很好的东西。
白灵可是……可是我总觉得,香气底下,好像有一丝丝极淡极淡的、有点‘腻’的甜气,和桃花本身的清气不太一样……我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