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
司音(哭泣)师……师父!
墨渊(温和)十七,为师来了。莫怕。
一旁的胭脂早已惊得呆住,望着那突然降临、气势如山如岳的玄衣神祇,以及在他怀中仿佛找到全部安全感、显露出前所未有脆弱依赖的“司音公子”,心中那点朦胧的情愫,被一种更巨大的震撼与了然冲击得七零八落。
原来……他并非故作坚强,他只是将所有的信任与柔软,都留给了这一人。
墨渊待司音情绪稍平,轻轻将她从怀中带开,却未完全松手,仍虚扶着她的肩,目光扫过一旁怔立的胭脂,微微颔首致意,算是谢过她这些时日对司音的照拂。
随即看向司音,语气恢复一贯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墨渊令羽何在?!
司音在祭台侧殿,被重兵看守!师父,九师兄他绝食多日,情况危急!
墨渊(眼神一沉)带路。
他们离去片刻,莲池旁一块巨大的嶙峋怪石后,缓步走出一人。正是离镜。
他方才本欲来寻司音确认最后安排,却远远察觉那股恐怖的威压降临,立刻隐去身形气息。
他目睹了司音扑入那玄衣男子怀中痛哭,也看清了那男子无与伦比的气度与司音对他全然的信赖。
离镜墨渊……战神亲至。果然……也只有这般人物,才当得起她一句‘师父’,才值得她如此全心信赖。
离镜祭台守卫……是离怨的亲兵,布有杀阵。墨渊虽强,但带着两人,又是在我翼界核心……
莲池重归寂静,只余胭脂独自站立,手中食盒冰凉。
她方才目睹的一切,像一场短暂而深刻的梦。梦醒了,某些未曾言明的情愫,也到了该清醒的时候。
十里桃林,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洒下斑驳金光。白灵正对着一片被她用灵力托起、缓缓旋转的桃花瓣“图谱”皱眉苦记。
白灵(小声念叨)“紫云英,性微寒,生于向阳崖壁,汁液可中和火毒……金线草,喜阴湿,叶脉有金线,捣敷可止血生肌……哎呀,又和银线草记混了!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身后雪白的狐尾无意识地扫动,打落几片桃花。
白真(坐在不远处一截横卧的桃木上,手中握着一卷古籍)银线草叶脉银白,且多生于沼泽毒瘴之旁,气息浑浊。
白真金线草灵气清正。辨物不唯靠形,更需感其神。
白灵受教点头,静下心来,尝试用师父教的“凝心感应”之法,去“触摸”图谱中两种草药虚影散发出的细微灵气差别。
果然,一丝极淡的、带着锋锐生机的感觉与另一丝温润敦厚的感觉区分开来。
白灵(欣喜)师父,我好像感觉到了!
白真(微微颔首)“修行百艺,根基皆为‘感知’与‘控制’。你灵识初开,正需这般细致打磨。
白真这几日所授身法、草药,你觉得最难在何处?
白灵回师父,最难……是分心二用。
白灵运行步法时,便容易忘了灵气流转;感应草药时,又难以维持灵力托举图谱。
白真这便是修行。起初皆是刻意为之,磕绊难行。待千锤百炼,化为本能,便如呼吸行走,自然无碍。
白真日后你或许会遇到更难的境地,需同时应对多方危机,护己,护人,乃至护一方安宁。今日这点‘分心’,便是他日‘周全’的基石。
白灵似懂非懂,却将师父的话牢牢记下。
她隐约觉得,师父今日似乎比平日更严肃些,那望向远方的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