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七,苍梧之巅,云海翻腾。昆仑虚众弟子远远立于云头观战,神色肃穆。瑶光一身劲装,手持流光剑;墨渊依旧玄衣常服,空手而立。
瑶光(剑尖微颤)墨渊,你今日便要为那小弟子,与我兵刃相向?
墨渊请。
再无多话。瑶光剑化流光,挟带千年修为与满腔复杂情愫,疾刺而来,剑势凌厉,云海为之分开。墨渊身形未动,只在那剑光及身前三尺时,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叮——”
一声清越震响,瑶光手中长剑剧烈震颤,几乎脱手。她连退三步,脸色煞白。
不过七招。第七招上,墨渊广袖一拂,一股磅礴却柔和至极的力量涌出,瑶光手中流光剑脱手飞起,在空中划出弧线,铮然插入远处岩壁。她踉跄站稳,唇角已溢出一丝鲜红。
墨渊(收手,负于身后)承让。
瑶光(拭去血迹,笑得凄凉)战神之威,名不虚传。我输了。心服……口服。
墨渊(目光平静)既如此,请瑶光上神,三日之内,搬离昆仑虚地界。
瑶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他,眼中最后一点光彩黯去。她慢慢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剑鞘,转身,一步步走下苍梧之巅,背影孤绝。
众弟子(低声议论,唏嘘不已)瑶光上神她……唉,从此这四海八荒,怕是又多了一位伤了心的女仙了。
司音房中,她裹着厚毯,面前桌案上堆着小山高的空白经卷,正对着一碗苦药愁眉苦脸。
叠风(立于门口,板着脸)师父吩咐了,三万遍《太上清静经》,抄不完,禁足。
叠风这药,是折颜上神特意送来给你固本培元、驱除寒气的,必须喝完。
司音(哀叹)大师兄!我是受害者啊!那水牢又冷又黑,我差点冻成狐狸冰雕,回来还要抄书喝苦药……
令羽(从窗外探头,幸灾乐祸)师父说了,正因你是受害者,神魂受扰,才更需抄经静心,服药固元。十七,认命吧。
此时,一名值守弟子在院门外通报。
值守弟子十七师兄,山门外有一女子,自称来自青丘,姓玄,奉白真上神之命前来求见。
司音(一愣,掀开毯子)青丘?姓玄?莫不是……快请。
山门外,玄女一身浅碧衣裙,风尘仆仆却难掩清丽,正盈盈而立。
狐族玄女可是司音仙君?我乃青丘白奕上神妻妹,玄女。受白真上神所托,带来家书一封。
接过以青丘秘法封印的信笺,注入一丝仙力,字迹显现。
白真小五,玄女被爹妈强迫要她嫁给一个熊瞎子,她一路逃到大哥的洞府,大嫂怕藏不住她,我就想到了你这里。
白真昆仑虚是天族的圣地,寻常人也想不到去寻人,让玄女先去避一避,也算帮了大嫂。
司音(心里)这烫手山芋怎么不见你来收,偏要丢给我。
白真四哥也觉得这烫手山芋丢给你很不地道,不过,在这十里桃林,就我和折颜两个男人,如何照顾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
白真你是女儿家,与玄女又是自幼相识,交给你更放心,对了,她并不晓得你就是青丘白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