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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场馆后台的走廊尽头,卫生间旁那间堆放运动器材的储物间,门虚掩着。水龙头哗哗的声响从隔壁洗手台传来,断断续续。
千金刚比完羽毛球决赛,掌心还有些发烫。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手指,带走薄汗和粘腻。镜子里映出她微红的脸颊,马尾稍显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
正要抽纸巾擦手——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身后伸来,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猛地将她向后拽去!
周雪漾.千金“唔!!”
天旋地转间,她被拖进隔壁昏暗的储物间。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
昏暗的光线从门缝漏进,勉强勾勒出堆积如山的体操垫、跳马箱和垒球器材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捂在嘴上的手松开了。
千金喘息着转身,撞进一双熟悉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九尾斜倚在门边的跳箱上,银金发在昏暗中依然醒目。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脸上带着那种懒洋洋的、又藏着几分锐气的笑。
他声音压低,带着点戏谑。
许鑫蓁.九尾“吓到了?”
千金定了定神,背靠上身后的体操垫堆,挑眉看他
周雪漾.千金“又是储物间,许鑫蓁,你怎么那么喜欢储物间”
他们和储物间的孽缘数都数不清了。
九尾低笑一声,从跳箱上直起身,一步步走近。
阴影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覆盖下来。他比她高不少,此刻站在面前,几乎挡住了所有从门缝漏进的光。昏暗里,他的眼睛显得格外亮,像蓄势待发的某种夜行动物。
许鑫蓁.九尾“因为,这里够暗,够安静,也够……”
他停顿,伸手,指背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许鑫蓁.九尾“……够适合做点别的事。”
千金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还强撑着镇定
周雪漾.千金“比如?”
九尾俯身,气息拂在她耳畔,温热而清晰
许鑫蓁.九尾“比如,我要吻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拇指抵住下颌,轻轻往上一抬——低头吻了下来。
她的手无意识地抵上他胸口,指尖触到运动服下的肌肉线条。
九尾的吻起初带着试探的轻咬,随即加深。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他略重的呼吸声,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自己逐渐失控的心跳。
她闭上眼,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世纪——
“吱呀”一声。
储物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刺眼的光线猛地涌入,切割开昏暗。
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千金倏地睁眼,视线越过九尾的肩膀,看清了门口逆光站着的人影——
无畏
他穿着一身JDG的运动服,手里还拎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显然也是刚从赛场下来。此刻正定定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们紧贴的身体、交缠的唇上。
空气凝固了。
九尾缓缓退开,拇指擦过自己唇角,转身看向门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沉了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而无畏——
他站在那里,光影分割他的侧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缓缓收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目光从九尾脸上,移到千金微肿的唇,再移到她泛红的脸颊。沉默在狭窄的储物间里蔓延,几乎令人窒息
半晌,无畏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杨涛.无畏“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他站在光里,而他们在暗处。
一场猝不及防的,盛夏修罗场。刚刚升温的暧昧,瞬间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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