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荐BGM颜人中《我只能离开》(必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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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北大西洋暖流,我是摩尔曼斯克港,因为你的到来,我的世界成了不冻港。”
(本文是千金第一视角)
那是2024年初春,我刚到深圳DYG。
哥哥的葬礼过去不到三个月,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移动的冰山。训练室里,我只和数据说话——英雄胜率、伤害转化、技能命中率。队友说我“没有人味儿”,教练说我“太冷”,粉丝说我“摆架子”。
我无所谓。
我只需要赢。用哥哥教我的方式,用数据堆砌胜利,然后走到那座年度总冠军奖杯前,告诉他:哥哥,我替你拿到了。
所以每个夜晚,训练室只剩我一人时,我会进入一种近乎自虐的训练模式。同一个英雄连练五十局,直到手腕发抖;同一个战术反复推演,直到屏幕上的光影在眼前模糊。
然后,周诣涛出现了。
我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烦的人?
他第一次晚上走进训练室时,我正在练不知火舞的极限一闪。
周诣涛.钎城“还不休息?”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深圳初春夜里那点稀薄的暖意。
我没回头
周雪漾.千金“数据没达标。”
他走过来,站在我椅子后面看屏幕。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不灼热,却存在感极强。我讨厌这种被打扰的感觉。
周诣涛.钎城“明天再练也一样。”
周雪漾.千金“不一样。”
我的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冷
周雪漾.千金“每一天的进度,都必须比前一天快0.3秒。”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周诣涛.钎城“那我陪你。”
周雪漾.千金“不需要。”
周诣涛.钎城“需要。”
我猛地转头看他。灯光下,他的眉眼很清晰,眼神平静却坚持。我第一次认真看这个DYG的队长——长得是好看的,但关我什么事?
周雪漾.千金“周诣涛,”
我听见自己说
周雪漾.千金“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
他笑了,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无奈的温和
周诣涛.钎城“不能。”
从那天起,每个深夜的训练室,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
我练中单,他练射手。我们很少说话,只有手指触碰屏幕声和偶尔的技能音效。有时我练到手腕发麻,他会突然递过来一杯温牛奶。
周雪漾.千金“不喝。”
我推回去。
周诣涛.钎城“喝了。”
他放在我手边
周诣涛.钎城“凉的。”
周雪漾.千金“烦不烦?”
周诣涛.钎城“烦。”
他说
周诣涛.钎城“但你得喝”
他确实很烦。
烦到会在凌晨两点强行关掉我的手机。
周雪漾.千金“周诣涛!”
我气得想砸手机。
周诣涛.钎城“明天还要训练赛”
他平静的拔掉训练机的电源
周诣涛.钎城“现在,回去睡觉。”
周雪漾.千金“你有什么资格——”
周诣涛.钎城“凭我是队长”
他打断我,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诣涛.钎城“也凭我不想看你把自己练废。”
我瞪着他,胸口起伏。那一刻,我真的很讨厌他。
讨厌他总在我最想逃避的时候出现,讨厌他用那种温和的方式撕开我冰封的伪装,讨厌他明明可以不管我却非要一次次靠近。
更讨厌的是——当他靠近时,我心脏那一阵阵毫无道理的慌乱。
那是什么?是愤怒吗?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愿意想
直到那天晚上
周诣涛没有来
训练室空荡荡的,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和技能释放声。时钟指向凌晨一点,他的位置依然空着。
胃疼?工作人员说他晚饭后就出去了。
胃疼还出去?这么晚?外面还下着小雨?
我盯着屏幕,数据忽然变得毫无意义。手指停在键盘上,脑子里全是“他去哪了”“严不严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然后我站了起来。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跑出了基地大门。
深圳初春的雨夜,冷意渗进单薄的队服。我没带伞,也没穿外套,长发被雨打湿,贴在脸颊上。我沿着街跑,便利店、药店、二十四小时诊所……一家一家看。
最后,在拐角那家种了樱花树的便利店门口,我看见了光。
透明的玻璃门推开,他撑着一把透明雨伞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药和……一盒牛奶。
我们隔着雨幕四目相对。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很长。
雨滴敲打着伞面,便利店的白光从他身后透出来,将他笼在一层模糊的光晕里。樱花树在雨夜里只剩下深色的轮廓,偶尔有花瓣被雨打落,粘在他的伞面上。
我看见他皱起眉。
然后他走过来,脚步很快。雨伞罩住我头顶的瞬间,世界的声音忽然清晰——雨声、心跳声、他轻轻的呼吸声。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得我微微一颤。
周诣涛.钎城“怎么出来了?”
他问,声音比雨还轻。
我仰头看着他。雨滴顺着我的发梢滑落,流进脖子里,很冷。但被他看着的地方,很烫。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每个字都像从心脏最深处挤出来
周雪漾.千金“周诣涛!我喜欢你!我们……试试吧。”
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为什么会说这个?在这个狼狈的雨夜,在这个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时刻?
但我不后悔
我就是想说,想让他听见
雨滴从伞沿坠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便利店的光映在他眼睛里,我看见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他说
周诣涛.钎城“好”
就一个字。
却让我心脏像被烟花炸开——砰!砰!砰!毫无章法,疯狂跳动。
他伸手,用袖子擦了擦我脸上的雨水。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周诣涛.钎城“先回去,你淋湿了”
我点头,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里写道:
“人的心脏,平均每分钟会跳动六十次至一百次。我数不清自己心脏跳动频率的那天,连雨伞上坠落的雨滴都一起被打乱了节奏。激动,雀跃,紧张,汇聚成了所有无处安放的心动。这个下雨的春天,少女温热的心脏,跳动了一百零一下。”
后来的日子,深圳的春天很短,夏天很长。
训练还是辛苦,比赛还是残酷,但我开始觉得……活着,好像没那么冷了。
周诣涛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会在赛后给我带不加冰的杨枝甘露,会在我研究数据到头痛时轻轻揉我太阳穴,会在所有人质疑我时平静地说:“她没问题。”
我们很少说“爱”,但每个眼神,每次触碰,都让我觉得——我好像,可以拥有幸福。
直到2024年夏季赛总决赛。
深圳DYG对阵成都AG超玩会,比分定格在3:4。
银色的奖牌挂在脖子上,沉得我抬不起头。镜头扫过来时,我看见周诣涛站在我身边,同样沉默,但他的手在身后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很暖
可那一刻,我只觉得冷。
哥哥的脸浮现在眼前——他最后那条语音,他说“一定带冠军回来给我当生日礼物”,他说“小漾等我”。
而我,在干什么?
我在谈恋爱。我在享受一个人的温暖。我在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和他在一起后,我的数据其实更好了,心态也更稳了。但我不敢承认。我怕承认了,我就会贪恋这份温暖,就会忘记哥哥未竟的梦想,就会……配不上他。
我回到俱乐部开始办理转会的事情,离开的最后一天,我和他吵了一架,我对他说了最难听的话,尽管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可我,回不了头了。
在AG最初的日子,我好像变回了那座冰山。
训练,比赛,研究数据。偶尔在深夜想起深圳的雨夜,想起便利店门口的樱花树,想起那句“好”。
然后迅速掐灭。
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淡的。我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
当我在赛场边看见DYG的队服时,视线会不由自主寻找钎城的字眼。
当我在直播里听见别人叫他“钎城”时,手指会微微一顿。
当深圳下雨的新闻弹出时,我会想起那把透明雨伞,和伞下那双安静的眼睛。
我才发现,错了
周诣涛,时间会冲淡一切,却冲不走我对你刻入骨髓的思念。
后来,我道过歉,我们的关系恢复正常。可只有我知道,在看向他的那一刻,我的心跳频率超过了一百零一下。
可我什么都不敢说。
我有什么资格说?是我先推开他的。是我用最伤人的话,斩断了我们之间所有可能。
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上面写着:
你是北大西洋暖流,我是摩尔斯克港,因为你的到来,我的世界成了不冻港。
我曾认为,那是在形容我们的句子。
可现在,我知道——
我这座冰封的港口,曾经等来过我的暖流。
只是我太害怕融化,亲手关上了闸门。
而现在,暖流已经流向别处。
而我,还在等他会不会有一天,再次经过。
哪怕只是经过。
也好。
——周雪漾.千金《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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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柚凝大半夜想起这个灵感,哭死我了,我真写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