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等文道赫熟睡后,尤娜轻手轻脚地从酒店离开,车子才刚启动,金在伍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白尤娜.“怎么了?”
金在伍.“是许仁江……他外婆正在抢救,雅珍被吓到了,她在三昀首尔医院。”
金在伍颤抖的声音自车内蓝牙中响起。
白尤娜.“我马上过去。”
白尤娜镇定的声音稳住了金在伍的情绪,这种平静的感觉他很久没体验过了,金在伍握紧了手机。
金在伍.“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尤娜。”
电话挂断,尤娜踩下油门,车速表上的数字正在稳步上升。
她此刻真的很想赶去明洞,把天主教堂砸烂。
一旦她和娜珍尝到了些许甜蜜,就会有人出来阻止、打断,将她们原本的安稳人生搅和的一团糟。
这该死的人生,该死的上帝。
等尤娜赶到医院后,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三点。
金在伍那条漆黑的影子正伫立在一楼大堂内,白尤娜走过去,他就扑上来,埋在她颈间低声轻泣:
金在伍.“血流成河,真的,幸好你没有看到。”
那雅珍就看到了。
尤娜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白善圭的死状对她们来说并不恐怖,反而是一种可以放在心里慰藉自己的勋章,但洪庆淑,也就是许仁江的外婆不一样。
她是给过她们温情的人,不只是雅珍,就连尤娜也颇受她照顾。
洪庆淑经常给她送补汤,自己也从不上门打扰,而是让外孙许仁模帮忙送去。
这或许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尤娜雅珍来说却像补齐了母亲应给的爱一般,真情难得、可贵。
白尤娜.“你在楼下等我,别上去了。”
尤娜安慰地拍拍金在伍,他点头,随后极其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坐在楼下等她。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白尤娜一步一步靠近那扇玻璃门。
尹俊瑞就站在不远处,他没有上前安慰雅珍,而是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客的姿态注视着她,尤娜对此了然于心。
他那颗不牢固的心又开始游离了。
自雅珍斜靠在墙上,她的长发别在肩两侧,将将落下,打到她的脸,雅珍没有管它。
她只是双手合十,正在祈祷着什么。
当一条生命,徘徊在生与死边界上的那一个瞬间,茫然无助的雅珍究竟献上了,怎样的祷告呢?
尤娜无心去管,她只是靠近她,看着她,以姐姐的姿态。雅珍眼角的泪痣被泪水遮挡,她转头看着尤娜,慌乱无比。
白雅珍.“尤娜,姐姐……”
白尤娜.“我在。”
尤娜坐在雅珍身边,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听她默念着耶稣赞美诗。
然后,她再次开口说道:
白雅珍.“这是我的错,请救救她,拜托救救她……”
很显然,雅珍献上的是祈求的祷告。
多么可笑,受害人眼中的恶魔正在祈求上帝的拯救,她并不忏悔,所以圣人耶稣自然没有降世。
洪庆淑终究还是去世了。
雅珍看着她遗照上正在微笑的脸,她闭上眼,收回了那滴泪。
崔政浩.“请节哀。”
尤娜看着崔政浩的背影,雅珍早已离开接受警察的访问,屋内只有许仁江的弟弟许仁模和他还在。
崔政浩献完花,行完礼后便也出来了。
崔政浩.“要聊聊吗?”
尤娜点点头,他们找了个没有记者访问的地方,尤娜看着他平静的脸,似乎已经接受了一切。
崔政浩.“这一切都和你们无关。”
崔政浩拉住她的手,往里面塞了个暖宝宝便放开了,他速度很快,就算是专业记者也拍不到一点绯闻照。
白尤娜.“你要一直做好人吗?”
崔政浩.“我要教你怎么做大人。”
他早已没了刚退役时的锋利,虽然在监狱里没受什么搓磨,但如今,他的心里也已经变成了一条平静的小溪。
无力、无意再掀起任何风浪。
崔政浩只想埋藏自己的过去,以及他和尤娜,雅珍有牵连的过去。
这对大家都好。
白尤娜.“你有选择的机会。”
崔政浩看着她渐渐泛起泪光的眼睛,笑着答道:
崔政浩.“这就是我的选择。”
尤娜再也忍不住了,她扑进他怀里,鼻尖发出几个泣音,崔政浩先是有些匆忙地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没人后才揽着她安慰。
崔政浩.“不要为别人伤心,即使是我,我说过的。”
尤娜感受着他温暖的拥抱,发现和几年前的也差不多,顿感无聊。
她确实是被感动到了,不过还没到这种程度,只不过演成这样而已。
要是她和妹妹在小时候就遇到个这样的大人,该有多好?尤娜默默感慨。
随后,在前方的转角处,尤娜看到了雅珍。
白雅珍.“都处理好了。”
尤娜辨别出了她的口型。
白尤娜.“一切顺利。”
雅珍也是。
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红演员许仁江在家中自杀。
而他前一次传出新闻,就是与女友雅珍斩断了一年左右的恋爱,这很难不让粉丝起疑。
白雅珍的演员生涯遭到威胁。
白尤娜的爱豆之路也不顺利。
金在伍最近刚帮她抓到了几个私生,而公司那边又有许多酒局等着她这个队长出席。
尤娜顿感厌烦,更不妙的是,徐美里似乎针对起了她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