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回过神,“在想我们成亲时会是什么样子。”
苏昌河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正在笑闹的人都静了一瞬。
百里东君正举着酒坛,闻言差点呛了一口,他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晏姐,昌河兄,你们藏得够深的啊!”
“并非刻意瞒着你。”
苏拾晏挑眉看着苏昌河,“你……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等得及,”苏昌河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掌心,声音低下来,只让她听见,“想早些和你在一起……”
但又不想让暗河的事影响你。
后半句话他没说。
此时看到易文君和叶鼎之的婚礼,他还是会想,若是晏儿与他站在红烛高堂之下,该是什么模样,想暗河能否步入光明,他能否握住这样明媚的光,走到人前,许一个堂堂正正的余生。
思及此,苏昌河微微叹了口气,果然,杀手不能有在乎的人。
不过,苏昌河反而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有了她,那些蛰伏于阴影中的岁月都有了温度。
苏拾晏笑得狡黠,“那你可要好好想,想仔细些,到时候婚礼若是不合我意,我可是要罚你的!”
苏昌河郑重点头,“好。”
婚宴没有很多宾客,都是熟识的朋友,很热闹。
易卜独自坐在稍远的一桌,慢慢啜饮。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苏拾晏和易文君,她们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真心的笑容。
他有多久没见过文君这般笑过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不愿意,可他也别无选择……
他又看向并肩而立举止亲密的苏拾晏和苏昌河,一个是影宗的继承人,一个是暗河的杀手,这两个身份意味着无尽的麻烦与危险。
是时候告诉她了,关于影宗,关于暗河。
他或许是老了,影宗还是得交给年轻人。
酒过三巡,苏昌河,司空长风和洛青阳在一旁听着四人回忆小时候的事,他们之间仿佛有某种密不可分的力量,谁都介入不进去。
苏昌河撑着下巴,听他们讲苏拾晏儿时的霸王行为,脑子里闪过一个模样乖巧的小姑娘站在高处指挥众人的场景,不禁笑出声来。
苏拾晏忽然凑过去,手指压在苏昌河唇上,“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苏昌河握住她的手,“在想某个小霸王。”
宴席结束时,每个人都有些许醉意,许是得偿所愿,许是故人相聚,他们都很开心。
皇宫御书房
太安帝阴沉着脸,奏折朱笔散落一地,显然是被怒火波及了。
“父皇……息怒。”
萧若风坐在下首,此时他也不知如何劝慰太安帝。
这次,皇室是真的颜面扫地。
他带过去的人,甚至是国师和大监,还有那几位护国长老都伤得不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易文君没有下死手,否则,北离国祚怕是不保。
“那易文君当真如此厉害?”
萧若风摇了摇头,“易文君固然强大……但,更强大的是苏拾晏,易文君的剑法都是她传授的。”
没有人知道苏拾晏还有多少底牌。
“若风,你觉得李先生和苏拾晏,谁更胜一筹?”
“这……”萧若风陷入沉默,“我也无法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