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王去世已有三年,太子摄政后,为国王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花重金为他建造了陵墓。
三年的时间,整个兰卡洛斯,除了红玫瑰王朝,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安迷修和雷狮继续保持着情人的关系在红玫瑰生活了三年,至于他们的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那就没人知道了。因为太子对外宣布他已死亡,他收到的信的量变少了,而且都是凯莉那只信鸽送过来的。但他没有回复,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拦截下来,红玫瑰的阴谋会暴露,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厢情愿陪着他们继续这个阴谋。
红白玫瑰王朝的关系仍然处于僵化状态。卡米尔作为外交官对其他家族的事情知道得总是要多一点,他告诉安迷修,白玫瑰的家主换人了,新的家主似乎是拥护太子的人,竟然召开议会准备让白玫瑰所有人都服从于他,格瑞因为反对他差点被卸下官职。还好安莉洁从圣女殿那边发了加急令回来,说若是有人听了家主的这条命令,死。
听到这安迷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自己曾经如此深爱的王朝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新的家主居然是胳膊时期外拐的,真是讽刺。但那是他原本的家,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太子果然“不负众望”实施了暴政,新的政策与法律对整个兰卡洛斯的贵族家庭影响十分之小,但对于底层的平民百姓来讲,兰卡洛斯已经不是昔日的圣紫之国,而是人间地狱。
他们一直都渴望着,新的国王是那个有着好看的祖母绿瞳的白玫瑰骑士,可他却不在了。
凯莉仍然是国会的重点通缉犯。三年来她又干了不少好事,甚至还闹到了太子的头上。她在太子的生日晚宴上大开杀戒,太子暴怒,在全国各地安排了军队追捕凯莉,却没想到前线传来的消息都是军队全灭。国会本应该是协助太子的,但安莉洁却让国会按兵不动,圣女插了进来,太子又不好对圣女出手。
星月魔女现在和我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
紫堂幻和金遵守着与安莉洁的三年之约,这一段时间紫堂幻因为屡次立功,职位一步一步往上升,现在国会很多成员都认为,下一任国会领导人,非紫堂家小少爷莫属。他仅凭借着自己亲身经历,和金、凯莉、格瑞的情报,就将足以揭露红玫瑰的罪行让太子下台的报告整理了出来。只不过还没有到公开反击的时间。
安莉洁整整三年没有回白玫瑰,也没有干扰任何政事。她留在圣女殿,行着作为圣女来讲最基本的职责,为兰卡洛斯人民与这片土地祈求神明的保佑。但她在双手握着十字架,站在女神塑像前祈祷的时候,如此庄严的时刻,她竟然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那是自嘲的笑。
凯莉点燃了阁楼的蜡烛,本来想要休息了,但她突然想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忘在了旅馆老板那里,于是她又从阁楼上下来,白色皮靴的厚底踩在年代久远的木板上,发生嘎吱嘎吱的响声,让人有一种木板随时会断开然后掉下去的错觉。她穿过小小的有些杂乱的后院,掀开门帘,来到旅馆里面。当时已经是深夜,旅馆里面没有一个客人,只有旅馆老板,坐在柜台前,点着蜡烛,一边记录着今天的销售额一边唉声叹气。
她也有些同情那位老板了,比较这条街是贫民街,所有的居民都是兰卡洛期最底层的人,用贵族的话来说,他们都是还在苟延残喘的蝼蚁们。太子的新政经让他们背负了沉重的赋税,以前这家旅馆一天的营业额还是能够老板一家吃饱肚子,现在连交税的钱都不够。
“星月殿下?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老板听到脚步声,看到凯莉站在柜台面前,盯着那本记账簿。
说实话凯莉一直觉得星月殿下这个称呼怪怪的,她不是很喜欢,但仔细一他们都是平民,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也就随他们这样叫了。她从手上摘下一枚戒指,放在柜台上对老板说道:“您把这个卖了吧,应该能撑一段时间您家里的生计,这是真货。”
“不行啊,我不能靠卖星月殿下的东西得来的钱苟活下去……”老板被凯莉的动作震惊到,他把戒指推回去,继续说:“星月殿下能留在这种地方帮我,我就很满足了。”
“所以我现在也是在帮您,”凯莉直接把那枚戒指塞在老板的手里,“您只要说这是星月魔女的戒指,绝对会有没脑子的贵族来收购。要是把皇宫的人引来了您就把我供出去,保证您全家下半辈子有花不完的钱。”
“可是……!”
“我过几天打算搬走了,谢谢您这么长时间的照顾。”她微微鞠了一躬。
凯莉有新计划了。她和安迷修这么长时间的相互利用关系,是时候该结束了。既然他没有反应,那么就由她先动手甩掉棋子。至于答应和格瑞的合作,三年前从大殿分开之后他们两个再也没说过话,合作关系差不多自动解除了。
你真的是个笨蛋啊安迷修,明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来,还是要无条件选择相信我。
凯莉又给了老板一个钱袋,里面装满了银币,不仅够交税的钱也够他一家再撑一段时间了,算是她对他的微小的报答。她告诉他,这几天可以去把阁楼腾出来了。
她说她想出去走走,外面已是深夜,很少有房子里有蜡烛继续点着,她顺着这条街一直走下去,走得很慢,仿佛这条街没有尽头。走了好长一段路,巨大的金色月刃随着凯莉的召唤出现,她坐了上去,朝着白玫瑰王朝的方向前进。
已经是后半夜了,格瑞在白玫瑰花园里面漫无目的地游荡,他的右手拿着一枝白玫瑰,枝叶被他修剪地整整齐齐。突然他听到有鸽子的叫声,抬头一看,一只信鸽在他的上方盘旋,他伸出手,信鸽站在他的手指上。那只信鸽头上别了一个星形小发夹,他知道这是凯莉的信鸽。
可是信鸽并没有携带任何信件,这个时候一个星镖飞了过来,擦着格瑞的脸颊飞了过去钉在了后面的白玫瑰丛里面,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红痕。
“凯莉小姐,这样的玩笑可不好笑。”他用手指抹去脸上的血,却忘记了自己还戴着白手套,于是手指那一片沾上了血渍。凯莉也随之出现在他面前,但并没有要开战的意思,她一脸忧心忡忡地道歉:“对不起,格瑞先生……”
“我要带安迷修回来。”
“他现在是个死人了,搞太大动静带他回白玫瑰,会惊动红玫瑰的太子。
“这没有关系,而且以他的实力,他本来就可以自己回来。至于那个太子,我会让他不是会死在安迷修的剑下,就是死在我的星月刃下。”
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彼此的面具也应该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