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eventh flower
圣女殿位于整个兰卡洛斯的正中央,规模不亚于兰卡洛斯的皇宫,那是一座纯白的哥特式建筑,周围是很大的广场。每天都有无数虔诚的教徒来到圣女殿忏悔或者做祷告,祈求上帝的宽恕与圣女的庇佑。走在广场上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不少教徒的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圣诗集,随处都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吟诗声。正殿两边装了很多彩绘玻璃,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女神塑像,据说是兰卡洛斯第一任圣女。教徒们站在台阶下的红毯上唱着圣歌,安莉洁站在女神塑像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又将她那条十字架项链抵在嘴唇上:“愿仁慈而又伟大的主啊,为迷途之人指引方向吧……”
站在圣女殿上虔诚祷告的她,为忏悔之人滴上圣水的她,在教徒的心目中她可能已经是女神一般的存在了。这样温柔的一面,让人难以想象她听政时的强势是怎样的,甚至是根本无法想象。
教徒中也有一位常客,是一位女性,她不像其他人穿着教众的黑色长袍,而是披着一顶长长的黑色头纱,可能说是头纱很不准确,因为那材料不像纱那样能把下面的东西透出来。她里面穿的衣服毫无遮挡暴露出来,在众多教徒中很是显眼。
是一件长款星空长裙,安莉洁当然知道那是谁。
她永远是教徒中留到最后的人。
“明明不是教徒,却还要混在教徒里以他们的身份进来,”安莉洁抬头凝视着面前巨大的女神塑像,头也不回地向她说道,“魔女小姐不觉得这样很麻烦吗?”
“小圣女的城堡守卫太森严了,我不想动手。”凯莉把头上的头纱摘下扔在地上,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不是很欢迎我的吗?”
“你想说什么?”安莉洁转过身来,“是想让我为你迷途的灵魂指引光明的方向吗?那和我一起祈……”
凯莉直接打断了安莉洁的话:“我不像那些教徒,我也不信什么上神,单纯想来见你而已,小圣女。”她向前去,慢慢走上台阶,开口道:“我想来告诉你一些事情,是关于,安迷修的。”
她伸手想去拍安莉洁的肩膀,突然一阵寒气向她扑来,安莉洁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旁,不规则形状的冰柱将少女们围在中间。凯莉的长裙不足以为她御寒,她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安莉洁用那种在签订条约时看三皇子殿下的凌厉的眼神盯着凯莉,问道:“你去见他了?”
“我警告你,魔女小姐,”她抓着凯莉手腕的那只手开始用力,“不要对他打什么主意。”
凯莉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出声来:“怎么可能呢小圣女,本小姐可是全心全意向着白玫瑰王朝的,即使你们不相信我。”
“小圣女这架势是要和我打一架吗,在圣女殿怎么神圣的地方?”
“你没有资格。”她松开手,把凯莉推开,周围的冰柱瞬间爆开,冰凌碎片朝四周散开。后面就是楼梯,凯莉向后退了一步便直接踩空了,她的身体向后去,长发凌乱地飞在半空,安莉洁赶紧伸出手拉住了她才让她没从台阶上摔下去凯莉站稳后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游行时间提前了,所以来找你说这事,之前在红玫瑰玩了一晚上就回来在家休息了好几天真是伤元气呀---”
最后安莉洁还是妥协了,两个人一起到圣女殿后面的偏房聊了起来。
凯莉告诉安莉洁,她也是受了金的委托才去红玫瑰出席舞会的,回来后她给安迷修写过好几封信,看样子是被红玫瑰的人扣下来了,至于他们有没有读那就不清楚了。
她说,白玫瑰的人,想要把安迷修带回来的急切心情她能理解,但是不能妄用权利或者强力的手段直接把人带走。
“我们要让他自己回来,先让他继续留在红玫瑰,等他甚至能够命令家主为他提鞋的时候,白玫瑰便可出兵去接应他了。”
“小圣女,有时候还是要为了大局考虑呀,您可是兰卡洛斯敬重的圣女殿下怎么还要我这个魔女来替您讨论政事呢?”凯莉歪着头笑着说道,外人看来,她现在笑起来像壁画里的女神,可现在在安莉洁眼里,她这是在提前宣布自己的胜利。
可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有错,句句在理。
出行的日子很快来临,红玫瑰的人忙活了一段时间,只为了圣女的欢迎仪式,这天一大早宫殿里就特别热闹,就连那位年轻女仆都把安迷修房间的地面扫了三次。走之前她顺便问了一下安迷修的情况--现在是花园里玫瑰花的盛花期,也是他体内玫瑰花的盛花期,来红玫瑰之前已经发作过一次,最近几天看安迷修各种异样的表现,下一次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殿下,三皇子让我来问您---”
“小姐您过去吧,不然女仆长应该发怒了,”安迷修坐在圆桌边,戴着单边的金丝圆框眼镜,看着书页上一排排英文字体,头也不抬,打断了女仆的话,“我不会去见圣女殿下的,以后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会。”
女仆劝不动他只好出门去了,雷狮就站在门口,她告诉了他里面的情况后就下楼去了,雷狮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好一会儿,随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就在安迷修的对面。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蝴蝶结上面绑了一朵白玫瑰,放在了安迷修的房门前,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国会的马车也朝着宫殿大门缓缓驶来,紫堂幻和安莉洁同在一辆马车上,他望着前方的大门,碰了碰旁边安莉洁的手臂问道:“殿下,真的要这么做吗?我怕…”
“只能让你去试一试了,紫堂。”安莉洁将手按在紫堂幻的手背上,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虽然这么做可能有些对不起你。”
“没关系的,圣女殿下。”
那天晚上他们就已经把所有计划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