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爷忽然想起一事,神色一肃,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听几个孩子的意思,你过不了多久,就要把陈皮逐出师门了,只是他们也说不清,陈皮到底是犯了何等大错。”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凝重:“而且他们说,陈皮后来,成了新的九门四爷。照咱们九门的铁律来看……他怕是,灭了原先四爷满门,才夺下的位置。”
二月红眉头猛地一皱,指尖骤然攥紧,脸色沉得吓人,声音冷硬又不敢置信:“也就是说,最后是陈皮接管了第四门?”
解九爷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寒意,轻声道:“是。孩子们还说,到了他们那一代,第四门早已交到陈皮外孙女孩子的妈妈陈璇手里,陈皮本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说到这里,他抬眼望向二月红,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尽的苍凉:“想来,到了未来,咱们这一辈的老人……说不定就只剩一个张日山还在世,其余的人,早就都走了。”
二月红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宇间尽是说不尽的疲惫与怅然,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月红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紧张与不安,声音都微微发颤:“那也就是说……这几个孩子,知道往后所有历史的走向?”
解九爷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是。他们说,长沙很快就要大乱,只是眼下,还留着最后一点安稳。”
二月红缓缓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心头最软的地方骤然一紧,开口时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慌乱:“那丫头呢?她……她以后怎么样?”
解九爷闻言一怔,随即垂下眼眸,语气里满是不忍与劝阻:“这事儿……我没敢问。我劝你也别问了,顺其自然就好。”
他抬眸看向二月红,字字恳切:“万一听到的是不好的消息,你能接受得了吗?知道了,反而徒增折磨。”
二月红苦笑一声,指尖微微颤抖,语气酸涩又固执:“不问,我也接受不了。 丫头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我就算留不住,起码……也想有个心理准备。”
解九爷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心下轻叹,还是忍不住开口:“二嫂的情况……当真这么糟?你没带她去城里最好的西洋医院看一看?”
二月红缓缓摇头,声音里是耗尽心力的疲惫与绝望:“能看的大夫全都看了,能用的法子也全都用了,没用的……一点用都没有。”
解九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放缓,带着几分释然开口:“这几个孩子,未必知道那么多细节,他们口中的事,也都是家里大人转述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敲着桌面,继续低声说道:“关键是,我那孙子解雨臣,还有陈皮的外孙女,平日里很少跟孩子们提九门旧事,就算提,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反倒是吴家吴老狗的那个孙子吴邪,小时候总爱给他们讲九门的故事,他们知道的这些,大半都是从吴邪那儿听来的。”
二月红微微挑眉:“吴邪?”
“是。”解九爷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我还听孩子提了一嘴,五爷日后竟然写了一本书,名叫**《盗墓笔记》**,听名字便知是写盗墓经历的,想来里面极少提及九门真正的秘辛。咱们如今知道的这些九门往事,多半是后来长辈口口相传,留给小辈的零星回忆罢了。”
他轻叹一声,看向二月红:“所以就算是吴邪,知道的内情也有限,孩子们从他那儿听来的,更是皮毛,真正要命的机密,他们未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