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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爷轻轻应了一声“哦”，眸底却飞快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手指不动声色地在膝头轻轻敲击着，心中已然盘算开来——这所谓的银行卡，分明是未来的巨大商机，只是此刻绝不能声张。

鸿林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这会儿所有食材都已经搅拌均匀，满满当当倒进了大瓷盆，送入灶上的锅里开始蒸制。几人这才停下手中的活，陆续走到一旁洗手净面，解九爷脸颊上沾着的那点面粉，也终于被仔细擦干净了。

蒸蛋糕需要不少时间，解九爷便随意在厨房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沉稳，却早已暗中示意下人守在外面，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准靠近打扰。

小厨房里只剩下他们四人，他这才看向三个孩子，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温和的探究：“你们那个时候，天下太平，百姓一般都做些什么营生？”

鸿林立刻坐直了身子，小脸上带着几分不符合年纪的认真，老气横秋地开口：“说实话，我爸妈那辈，才是做生意最好的时候。现在虽然也还行，但按我妈妈的说法，往后生意恐怕就没那么好做了。”

解九爷眉梢微微一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沉了几分，语气带着明显的好奇：“哦？为何会这么说？”

鸿林挠了挠后脑勺，学着大人的语气慢慢解释：“妈妈说，经济会涨到一个很高的高度，可到了顶峰之后，往下走就是必然的了。”

“爸妈那个年代，才是真正的好时候，不管做什么，都能赚到钱。”

一旁的云天也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沉稳，跟着补充道：“妈妈那个年代，大学毕业都是包分配工作的，根本不用发愁。可近几年，就不再这样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爸妈还说，将来的大学生会多得数不清，到那时候，工作反而会特别难找。”

解九爷一言不发地静静听着，手指缓缓摩挲着袖口，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深思，每一句话都被他暗暗记在了心里。

清清擦了擦手上的水珠，靠在桌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又通透，带着几分早熟的清醒：

“我们那个时代，有钱的人特别有钱，穷的人也特别穷，不过中产阶级也不少。说实话，整体已经比现在安稳太多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说道：

“我们几个人的人生，其实早就被家里规划好了。读大学，对我们来说更像是一段体验，至于找不找工作，根本不重要，反正最后都是要进家里的公司，顶多算是给家里打工。”

说到这里，清清微微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现实的无奈：

“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大学只不过是一块敲门砖。不管学校多好，最后拼的也只是那一纸文凭。文凭够不够硬，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往国外跑，去海外镀金。”

她轻轻耸了下肩，语气直白又现实：“有的人书读得不好，就为了混一张国外的文凭回来。有了那张纸，机会就会比别人大很多。”

鸿林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数着，小嘴巴噼里啪啦地说道：“我们后来打工的人可多了，要么在公司里上班，要么去工地干活，还有当厨师的，自己开公司当老板的……反正三百六十行，哪一行都有人做。”

解九爷听得认真，轻轻点了点头，眸中满是思索。

他看向云天，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刚才说，你妈妈那个年代，工作是国家分配的？”

云天坐在一旁，姿态沉稳，轻轻颔首，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没错，不光包分配，还能顶岗呢。就是说，父母要是在工厂上班，等他们退休了，子女可以直接接下他们的岗位；就算是在公司里做文员、做其他职位，也能子承父业，接替父母的位置。”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不过，这种制度到后来就慢慢取消了。我爸妈说，那也是刚开放没多久、比较特殊的年代才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