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又睡着了!”云天踮着脚尖凑近婴儿床,小手紧紧捂在嘴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压得又轻又急,生怕惊扰了床榻上的小家伙。
解雨臣放下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湿巾,缓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云天柔软的头发,指尖的力道放得极轻,语气温温柔柔的,还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弟弟现在还小,刚出生的宝宝觉都多,就喜欢睡觉。你们现在可不能吵他,一吵他,他就要哭了哦。”
云天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神情,小声嘀咕道:“那我肯定不吵他!他上次哭的时候,声音简直震耳欲聋,我耳朵都快麻了!”
陈璇靠在床头,听得忍不住弯起眉眼,她抬手指了指云天的鼻子,语气里满是笑意和赞许:“你这成语用得不错啊,是不是刚在学校学的?”
云天瞬间挺起小胸脯,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透着满满的骄傲:“当然啦妈妈!老师今天刚教的,我一下子就记住了!”
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两个小家伙盯着婴儿床看了半天,见小鸿林始终睡得香甜,终于按捺不住性子,手拉着手跑到床边。清清还特意晃了晃云天的胳膊,示意他别太大声。
“爸爸妈妈,那我们先回去啦,明天再来看你们和弟弟!”清清脆生生地喊着,一边说一边朝张起灵和黑瞎子挥了挥小手,眉眼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再见!”云天跟着扯着嗓子附和,脚步挪得慢吞吞的,还一步三回头地瞟着婴儿床,满眼的依依不舍。
陈璇笑着点头,抬手朝他们挥了挥,语气格外温柔:“好,路上慢点走,听你黑叔叔和小官叔叔的话。”
看着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解雨臣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他低声轻笑,语气里满是宠溺:“这孩子。”
没过几天,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一野和高粱并肩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挺括的常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淡光,眉宇间还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英气。
陈璇抬眼看见他们,惊讶地撑了撑身子,语气里满是意外:“你们俩不是还在部队吗?怎么有空跑过来了?”
高粱率先大步上前,嗓门亮堂得整个病房都听得见,他伸手拍了拍顾一野的胳膊,咧嘴一笑:“好友生子,又添了个大胖小子,我们俩作为老伙计,不来一趟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对吧,顾一野!”
顾一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身上,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他走上前,声音低沉稳重:“恭喜啊,阿璇,两子一女,凑齐好字了。”
两人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红纸烫金,看着就分量十足。高粱把红包往婴儿床护栏上一放,拍了拍,笑得一脸豪爽:“我们就不折腾那些金子银子了,直接给红包实在!喏,这一包是给小家伙的,那一包,是给你的。”
陈璇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那包红包:“哟,我还有份啊?”
“那当然。”顾一野立刻接话,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生孩子多辛苦,这份心意必须有。”
几人挨着沙发坐下闲聊,陈璇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们这是特意休假过来的,还是就单纯请了假跑这一趟?”
顾一野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我接到调令了,不久后就调回北京。”
“我去!”陈璇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没坐稳,语气里满是惊喜,“这是升官了啊!可以啊你!”
“可不是嘛!”高粱在一旁凑趣,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又忍不住自嘲地啧了两声,“他这是升官又调岗,双喜临门。我也升了级,就是还没到调回北京的程度,不过应该也快了,再熬个几年就行。”他说着,忽然垮下脸,一脸懊悔地拍了下大腿,“说实话,我现在真后悔,当年没在北京买套房,现在这房价,简直是天价!”
“不过还好,我老丈人早前在这边置了一套。”高粱又立刻话锋一转,无奈地撇撇嘴,“但总不能刚回来就挤到岳父岳母家去,太不方便了,年轻人总要有自己的空间。”
陈璇闻言,不假思索地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这有什么难的,我手上正好空着几套房子,地段都不错,要是不嫌弃,我直接转一套给你。”
“哎,别别别。”高粱连忙摆手,笑着推辞,“也要登之后再说吧,我这刚接到消息,还没缓过神来呢,先缓缓。”
他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顾一野,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打趣:“对了,你家那位呢?胡杨最近怎么样?我听人说,她好像又去国外深修了?你们俩这结了婚,怎么还跟异地恋似的,常年两地分居啊?”1
顾一野的cp终于出现了😂
顾一野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抵了抵眉心,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却又很快释然,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各自有各自的奋斗和追求,日子嘛,本来就是这么过的。”
高粱啧了两声,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儿子都能满地跑着打酱油了,你们俩倒好,连个动静都没有。”
“不急。”顾一野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格外坚定,“她现在正是医术进修的关键时候,在她那个领域,天赋好得很,在医学界都排得上号。我总不能为了要个孩子,就耽误她的前程。”
高粱往沙发背上一靠,胳膊搭在椅背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嗓门又拔高了几分:“你们俩可是真不急啊!你今年都奔四的人了,胡杨也三十好几了,虽说现在提倡晚婚晚育,你们这也太晚了点吧!”
顾一野抬眸瞥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不紧不慢地回怼:“这样也挺好,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家那小子,天天被你媳妇追着揍,还不够你操心的?”
“那他活该!”高粱一拍大腿,语气理直气壮,眼底却藏着点哭笑不得,“皮得没边儿,跟我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有时候气得我都想上手,要不是我跟他妈早约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高低得拿鞭子抽他两下!”
陈璇靠在床头,听得忍俊不禁,笑着插话:“说起来,我都好久没见你儿子了。”
“嗨,你是没见着,见着了保准吓一跳!”高粱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夸张得很,“你小时候见他,还是抱在怀里的小奶团子,后来跟着我跟他妈回了部队,在部队大院里野大的。现在倒好,上房揭瓦都是家常便饭,天天被他妈追着揍。”他挠了挠头,一脸无奈,“我跟他妈早商量好了,一个严一个宽,他妈已经够凶了,我总不能也跟着凶吧?可有时候瞅着他那皮猴样,我是真忍不住想揍他一顿,你都不知道!”
高粱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满是实打实的羡慕,语气里还带着点无奈的喟叹:“说真的,我是真挺羡慕你们的。清清那丫头乖巧懂事,云天虽说也是个小子,偶尔皮一点,但我见过几次,那跟我家那混世魔王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解雨臣刚好从外面接水回来,闻言轻笑一声,靠在床边,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你是没见着他皮的时候,我们家云天,淘起来也是能让人头疼的。”
“能有我儿子皮?”高粱立刻拔高了嗓门,一脸不信地摆手,“我那儿子才叫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大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后怕,“前一阵子,他偷偷爬大院里的老槐树,结果卡在半空中下不来了!我跟他妈找了大半天,急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顾一野刚好路过瞧见了,把他给抱下来的。你想想,那么高的树,要是这小子手一松掉下来,我们俩都没地方哭去!”
顾一野坐在一旁,闻言淡淡颔首,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卡在树杈中间,哭得震天响,嘴里还喊着‘我不下来,上面能摸到鸟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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