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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过来时，夫妻俩刚带着孩子从二月红那边回来。俩娃裹着毛茸茸的小鸡套装，嫩黄绒毛蓬松软乎，连带鸡冠的帽子都戴得整整齐齐，趴在光洁地板上手脚并用地爬，小屁股一扭一扭，活脱脱两只圆滚滚的小肥鸡。2

张起灵素来清冷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脚步下意识放轻，又难掩急切地噔噔噔快步走过去，稳稳蹲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倾，一瞬不瞬盯着俩孩子，目光黏在上面半点挪不开。

陈璇笑着起身，眉眼温柔招手：“小官，你来啦。”

张起灵轻轻颔首，喉间低低应了声，视线依旧牢牢锁着小家伙们。

“可爱吧？这小鸡套装前阵子刚买的，才穿第二次呢。”陈璇柔声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帽子上的软绒，语气满是宠溺。

正说着，解雨臣拎着两个超大袋子进门，脚步轻快，眉眼弯着藏不住笑意。

陈璇一眼瞥见，挑眉打趣：“你这拎的什么宝贝，雨臣？”

解雨臣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放，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语气雀跃：“十二生肖毛绒套装啊，忘了上次我念叨着要给俩娃凑齐？我特意挑的顶配款，还带了相机，先把这身小鸡拍够瘾，再换别的挨个拍！”

话音刚落，张起灵便小心翼翼伸手，掌心稳稳托住云天的小屁股和后背，轻轻把人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托着易碎的珍宝，一抱就再也不肯放。本就偏爱小鸡的他，看着怀里圆乎乎的“小鸡崽子”，指尖试探着轻轻蹭了蹭帽子上的绒毛，眼底漾开藏不住的欢喜，往日清冷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连唇角都悄悄勾了丝浅淡弧度。

清清见哥哥被抱走，自己孤零零坐在地板上，小嘴巴猛地一瘪，眼眶瞬间通红，豆大的泪珠砸在地板上，哇的一声撕心裂肺哭起来，小身子还委屈地蹭着地板往后缩了缩。

夫妻俩正凑着看相机，听见哭声立马转头，快步冲过去弯腰围着哄，陈璇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心疼得语气都发颤：“怎么了怎么了？我的乖乖，不哭不哭呀！”

解雨臣也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青青却抽抽搭搭哭得更委屈，小脑袋扭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张起灵怀里的云天，小手还朝那边徒劳地伸着，哭声断断续续黏糊糊。

解雨臣一眼看穿，忍不住失笑摇头，语气无奈又宠溺：“我知道了，我们清清是见哥哥有人抱，自己没人抱，委屈坏了是不是？”

话音刚落，张起灵立马腾出另一只手，掌心摊开，轻轻朝清清伸过去，动作慢而轻柔，生怕吓着哭闹的小家伙。

清清瞥见他的手，哭声立马小了半截，抽噎着往前挪，小膝盖蹭着地板，小身子一扭一扭拼命往他怀里蹭，小手死死勾住他的衣袖不肯放。

解雨臣失笑出声：“果然被我猜中了！”说着小心翼翼托起青青的小身子，稳稳递过去。

张起灵长臂一伸稳稳接住，一手一个搂在怀里，胳膊轻轻圈着俩小家伙，力道轻柔又稳妥，生怕勒着他们。俩小家伙立马止住了哭，小脑袋乖乖靠在他肩头蹭了蹭，小手还攥着他衣襟的布料，云天伸手摸了摸张起灵的脸颊，清清也跟着凑上去蹭了蹭，小嘴巴里还哼唧着软糯的调子，乖得不像话。

解雨臣扒拉着袋子里的衣服，眼睛一亮扬声喊：“开始拍啦！”

陈璇连忙摆手拦着，语气干脆又细致：“明天再拍别的，这些新衣服先让保姆拿去洗了。对了，你尺寸买对没啊雨臣？”

解雨臣满不在乎摆摆手，眉眼带笑底气足：“放心！特意买大了一号，就怕他俩长得快，没多久就穿不下了。”

陈璇点点头附和，语气透着谨慎：“也是，新衣服没洗就穿，指不定沾了什么脏东西，要是传染得身上起疹子就麻烦了。”说着立马喊保姆，催促道：“快把这些衣服拿去洗了，洗完赶紧晾起来，争取明后天就能穿！”

转头又看向解雨臣，笑着道：“那先拍这身小鸡的吧！”

解雨臣应了声好，立马举着相机凑上前，砰砰砰连拍好几张，全是俩娃窝在张起灵怀里的模样，眉眼弯得藏不住笑意。

拍了几张他忽然喊：“小官，快快快，把他俩放地板上拍，更灵动些！”

张起灵依言小心翼翼把俩娃放到地板上，解雨臣立马蹲下身，耐心又细致地给小家伙们摆pose，捏捏胳膊调整姿势，嘴里还哄着：“乖乖看镜头，对啦真乖！”又站又蹲拍了好几张，接着让俩娃平躺，抓拍了两张萌态，又跟着爬行的小家伙们追着拍了好几张，忙得不亦乐乎。

紧接着他火速给俩娃换了身小熊套装，毛茸茸的棕乎乎一团，张起灵看着眼底又亮了几分，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满眼喜欢。解雨臣抓紧时机又咔咔拍了好多，各种角度拍个遍。

随后又换了一身雪白小兔子套装，俩娃蹦跶着更可爱，解雨臣连拍不停，直到把这三套拍完才停手。

他放下相机轻叹一声，语气带着点遗憾：“没啦没啦，剩下的都得等洗完晒干，明后天才能接着拍咯！”

陈璇挨着解雨臣并肩站着，眉眼弯得温柔，语气软和又细致地叮嘱：“等照片洗好，务必给外公二爷爷送去几张，还有启山爷爷、日山爷爷那边也各备几份，老人家见了准得稀罕得紧。”

解雨臣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机机身，唇角噙着宠溺笑意，应声的语气格外笃定：“放心，早记在心里了！到时候专挑最萌最乖的冲印，保准几位长辈看了满心欢喜。”

俩人正低声说着，下意识转头一瞧，顿时忍俊不禁——张起灵正稳稳蹲在柔软地毯上，脊背微微弓着，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着俩娃分毫，正细心给他们换衣服，竟是又换回了那身嫩黄毛茸茸的小鸡套装。他指尖小心翼翼捏着衣摆，慢慢给云天理平整，又轻轻扶正清清歪掉的小鸡冠，眼神专注得很，连眉峰都柔和了几分。

陈璇忍不住笑着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满是温柔：“小官，你是格外偏爱小鸡这一身呀？”

张起灵闻言抬眸，往日清冷无波的眼眸里漾着浅浅暖意，睫毛轻颤了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薄唇轻启，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认真：“好看。”

话音落，又低头继续给俩娃顺了顺衣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帽子上蓬松的绒毛，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欢喜。

张起灵给俩娃换好小鸡装，伸手一手一个稳稳搂进怀里，胳膊圈得紧实又轻柔，牢牢抱着就再不撒手，下巴轻轻抵了抵云天的小脑袋，眼神黏在俩只“小肥鸡”身上，清冷眉眼软得一塌糊涂。

陈璇见状走上前，忍着笑凑近，语气软乎乎打趣：“小官，你是打心底里喜欢小鸡呀？”

张起灵闻声抬眸，眼底还盛着对小鸡装的欢喜，重重点了两下头，指尖还轻轻挠了挠清清帽子上的绒毛。

陈璇瞬间了然，眉眼弯得更柔，转头跟解雨臣对视一眼忍笑，心里明镜似的——合着小官这般不撒手，全是因俩孩子穿了这一身小鸡装，把他心头好给凑齐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