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事发

01

入夜，云起回到九幽殿与冷瑶汐相拥激吻，一番温存。气氛旖旎呼吸急促，面红耳赤亲得正浓，他的手慢慢地褪去冷瑶汐的衣衫。

衣襟被脱下一半露出香肩，冷瑶汐将他推开，穿好衣衫，解释道：“今夜本宫不方便。”

云起并不相信：“你是不是还想着回妖界？”

“不是。本宫身子不适，不便伺候魔尊。”冷瑶汐一脸认真，不像是故意找借口推辞。

“我找魔医给你瞧瞧。”云起正要离开，被她牵回来。

“不必了，本宫休息几日便好了。”

“身子有问题就得治，可不能讳疾忌医啊。”云起担心拖久了她的情况会更严重。

“本宫又不是得了病，只是来月信罢了。”

“月信？”云起依稀记得母亲在世时也有这东西，每逢那时母亲都会煮上一碗鸡蛋红糖水，还会分一只鸡蛋给他吃。

除此之外，像挑水砍柴这些重活母亲也会减少做，而且动作比平时要缓慢。

半夜，侧卧的云起一手搂着仰卧的冷瑶汐就寝。冷瑶汐微微翻身正要背对他侧卧。

睡梦中的云起察觉到她的异动，紧紧将她搂入怀，嘴里念叨着：“别走，留在魔界。”

听见梦话的冷瑶汐在心里嘀咕着:本宫不过随口一说要回妖界，他倒在意得很，在梦里还记挂着。

她费了些力气好不容易才将他的手掰开，随后云起又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可见白日里她无意说的话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在他心里留下阴影。

冷瑶汐转过身对着他侧睡，一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安抚道：“本宫不走，留在魔界当你的魔后。”

在她温柔的抚摸下，他紧抓着的手慢慢松开。她吻了下他的额头，他紧蹙的眉渐渐恢复平滑。

02

第二天，云起下了晨会便让膳房做了红糖水，亲自给她送过去。

此时冷瑶汐正在床上闭目打坐调息，融合云起那六成多的法力。守在殿外的扶玉瞧见云起来了，神色惊慌了一瞬，随即行礼大喊道：“拜见魔尊。”

殿内正练功的冷瑶汐听到扶玉传来的信号，猛地睁开眼。

云起打开门走进来，冷瑶汐已经安置妥当，只见她在圆桌前翻书阅读。

“魔尊怎么来了，往日这时候不是在勤英殿吗？”她装作惊讶。

“你身子不舒服，我来陪你。对了，我让膳房做了鸡蛋红糖水，给你暖身子。”云起拿起糖水，走到她跟前喂到她嘴边。

“本宫自己来。”她刚要接过红糖水，云起却抢着喂她：“还是让我来，你好好休息。”

盛情难却，冷瑶汐便不再推辞。

云起还让烛河将一叠折子带到九幽殿来，他要在这办公事。一方面他可以陪在她身边，有事第一时间给她回应，另一方面也能看住她，避免她回妖界。

冷瑶汐将手上的书放到一边，盯着伏案批阅折子的云起，心里感叹着：他倒是个称职的夫君，能成为他的妻子，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随后她又打断了自己: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方才险些被他发现了，不过他主动来这里也好，省得本宫到处找理由阻止他练功。

往后几天，云起都像今日这般为她送上一碗红糖水，在九幽殿审阅折子。抽不出时间练功便先不练，还是照顾看住魔后要紧。

03

七天后的夜里，云起宽衣解带将要就寝，冷瑶汐走到他身后，神情略带羞涩，温柔道：“魔尊，今夜，本宫的身子已好。”

可以侍寝了……此话并未宣之于口，但云起心领神会。他转身望着她，大喜道：“当真？”

“七天了，昨日本宫就已无大碍。”冷瑶汐被云起的喜悦所感染，说话时眉眼轻轻上扬，含有笑意。

云起迫不及待地将她抱起，带上床共赴巫山。

在没有交合的日子里，他心里隐隐不安患得患失，总觉得他们貌合神离。哪怕伊人近在眼前，却似那镜花水月，抓不住也摸不透。

心与心遥远的距离便只好通过身体的接触来弥补。也只有当他们身体相连的时候，他才会真切地感受到她对他的爱意。

一番云雨后，云起平躺床上深呼一口气，神清气爽，快意道：“以后我们的孩子，女儿叫云瑶，男儿便叫云朝，朝夕的朝。”

“连个苗头都没有，魔尊想得可真远。”

“没关系，我先想着，以后总能用得上。”

“魔尊这是想要孩子了？”冷瑶汐望向他。

云起与她四目相对:“想啊，我当然想。小时候我娘说，孩子是夫妻之间的联结，代表一段爱情开花结果了。所以我希望我们能有孩子，不论男女，只要是我们孩子，我都想要。”

“这只是你娘说的，你自己又是怎么想的？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啊，孩子多可爱。”

“孩子哭哭啼啼的，你不嫌烦吗？”

“孩子会哭是因为刚来到这世上，对一切都很陌生，只要耐心安抚，给他们吃的，就不会哭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能不能有孩子，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冷瑶汐转头望着床顶，回避他的目光，内心有些许愧疚。

“只要我们结合的次数多了，总会有的，你说对吧！”云起对她勾起一抹坏笑。

冷瑶汐回望云起，不语，只是会心一笑。

云起将她的手置于胸膛上，与之十指紧扣。他闭上双眼，安然入睡。

冷瑶汐侧望着他的睡颜，心底藏了对他说的话:我可以与你共度春宵，亦可为你整衣束带、洗手作羹汤。但你说你想和我有孩子，这点我办不到。本宫有复仇大业要完成，怎能多出一个羁绊。

待我与帝尊决一死战，若有幸能留下一命，你还能不计前嫌接受我，我便为你生儿育女，尽一个妻子的本分，与你安生过日子。

04

时间一晃便过了半个月，冷瑶汐已吸取了云起九成多的法力，她正打坐运功融合他的法力。

她看着手上凝结的魔气，喃喃道:“还差半成，今晚本宫便可大功告成。”

亥时已至，云起处理完一天繁琐的事务。眼看离就寝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又想起很久没有练功了。

以往云起都会去林子里的空地练功，空间广阔不受限。如今时间有限便不讲究了，他屏退左右，趁这点时间在卧榻上打坐运功。

这一运功便发现了端倪。他的功力怎么只剩半成了？即便有月余没练，也不至于荒废至此。

莫不是他被下了什么抑制功力的药？可他运功时经脉舒畅，未有受阻，不像是被药物抑制功力。倒像是他本身就只剩半成功力。

云起心中猛地一颤，不禁怀疑起这段时日与他亲近的魔后。回九幽殿的路上，云起的心忐忑不安，直觉认为是她，又害怕是她。

云起在殿门前驻留良久，推门的手悬在半空又放下，他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冷瑶汐。

罢了，迟早都要面对的，早些知道真相总比一直装糊涂要好。他一鼓作气，推开了九幽殿的门。

梳妆镜前的冷瑶汐回身一望，招呼道:“魔尊回来了？”

云起强撑着微笑，颔首回道:“嗯。”

“时候不早了，我在床上等你。”冷瑶汐转身向绣花床走去。云起趁她不注意，凝起一掌蓝光朝她后背突然袭击。

冷瑶汐察觉到身后有危险，本能地回身反击。甩开了他的手，紧接着再给对方一掌。幸好她反应快，在打到云起身上之前及时收住手。

她神情骤冷，知道这下瞒不住了。云起虽有心理准备，但知道真相这一刻还是难以承受:“果真是你，为什么？!”

刹那间，被爱人背叛的怨恨、被骗的愤怒、法力丧失的悲伤涌上云起的心头，犹如剜心剔骨般剧痛。

他反复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声音比上一句大了几分。

冷瑶汐冷漠道:“被你发现了，既如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本宫原想今晚吸走你最后的法力，如今看来是完不成了。也罢，这半成法力你留着傍身用吧。”

“你与我亲近，只是为了窃取本尊的法力？”知道真相的云起眼泪掉下来，他心灰意冷，内心已有答案，却还忍不住想问。

“不然呢？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这天下没有白占的便宜，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冷瑶汐理直气壮，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你我朝夕相处，难道你对本尊就没有半分情意吗？”云起仍不死心，企图找到一丝她爱过的痕迹，如此他也不至于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任她戏弄。

“事到如今，问这个还有意义吗？”冷瑶汐无法理解，他不叫喊着将他的法力还回来，反倒在这问对他有无情意。

“有！你告诉我，你可曾对我动过情？”只要她说有，云起便不怪她。

冷瑶汐望着他幽怨的的眼神，回想起与他的种种过往，他喂她红糖水时的温柔耐心、与他亲吻时的缠绵缱绻，还有梦中害怕她离开的紧紧搂抱……

她回复道：“你可还记得，你曾问过本宫什么时候喜欢你，本宫是如何说的？本宫说，我不喜欢你，但喜欢和你睡。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样可以吸取你的法力。”

“那是以前，现在呢？你的心依旧没变吗？”云起追问道。

她别过头轻蔑一笑，讥讽道：“你还真是傻得可以，本宫说了你就信啊？醒醒吧！本宫若说喜欢，便是对你有所图。本宫若说不喜欢，便是用尽废弃之时。

如今你还有半成功力在身上，若你愿给我，本宫可以陪你演完最后一夜恩爱夫妻的戏，说出你想要的答案，你想听吗？”

“够了！别再说了！”云起已经知道答案了。不喜欢他便罢，为何还要如此羞辱他？实在太过分了！

九幽殿的一切让云起感到窒息，伤透了心的他转身离开，想要逃离这里。

冷瑶汐右手一挥，施法将云起弄晕，将他扶住。云起倒靠在了她的肩膀。冷瑶汐替他擦去泪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