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雷霆阁内,雷阁主将两大袋金子扔在地上。对面身着黑袍的魔长老疑惑道:“你这是何意?”
雷阁主:“你这生意做不了,阁下还是另请高明。违约金也在里边了。”
“他来找过你了?”魔长老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雷阁主并未作答,只是轻叹一口气。那些奇耻大辱,他不想再回忆。忽而一阵风从门外刮进来,雷阁主晕了过去。
“魔长老好大的胆子,竟敢买凶杀本尊的人。”魔长老起身转头一望,只见云起从门后负手踱步走来。
“魔尊,她是一般人吗?她体内可蕴养着冷瑶汐的元神。”东窗事发,魔长老也不装了,摘下帷帽摇身一变,换回魔界的服装。
“你既已知她是魔后转世,还暗下杀手,罪加一等,魔长老你可知罪?”
魔长老不服道:“她不是魔后!她是蛊惑魔尊的妖女。”
“有没有蛊惑,本尊说了算,轮不到你置喙。”
“魔尊,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本尊在救我的魔后!”
“救醒她,她就会感恩戴德,从此安安分分和魔尊过日子吗?醒醒吧!她只会继续利用你实现她的复仇计划,甚至搭上全魔界的性命与神界相斗,她好坐收渔利。只要有她在一天,魔界便无安宁之日。老臣绝不愿魔界的万年基业,都毁在这妖女手中。哪怕戕害魔后是死罪,老臣也认了!”
魔长老言辞激烈、理直气壮,并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妥。
云起坚定道:“魔后本尊会救,若她与我心意相通,本尊便与她长相厮守。若她别有用心,本尊会对她严加看管加以约束。本尊是心悦她,但绝没昏聩到牺牲整个魔界去满足她的私欲!”
魔长老固执道:“若老臣非要阻止那妖女重生,魔尊要杀了老臣吗?”
“既已认罪,随本尊回魔界领罚。”云起大袖一挥,化作一道光将魔长老卷回魔宫。他将魔长老打入地牢,并施法加了禁锢。
囹圄前,云起隔着铁栏冷冷道:“你为魔界鞠躬尽瘁多年,魔界能撑到今日也有魔长老不少功劳。
本尊不杀你,但也不允许任何谁伤害我的魔后。余生,魔长老便在此度过,无召不得出。本尊会为你准备好酒好菜,让长老能安享晚年。”
魔长老最后叮嘱道:“恕臣今后不能为魔尊分忧了。愿魔尊记住今日所说的话,莫让魔界沦为那妖女实现野心的利刃。”
望着云起远去的背影,牢里的魔长老在心里默念着:
魔尊,你还是太仁慈了。对老夫尚有恻隐之心,叫我如何相信你能治得住那妖女。与其放任你被利用,不如亲自为你除掉祸害。只要老夫活着一天,便要阻止那妖女重生。
02
魔长老已倒台,选妃的事随之在半途被终止。云起遣散了所有候选的姑娘,耳根子清净不少。
同时,云起也将当初魔长老安排过来的贴身侍从烛河,调离身边,派他去藏典阁掸尘洒扫。
安排好一切,云起运功调息,治疗遭受反噬留下的内伤。而魔界,又恢复了往日平淡的生活。
只是闲下来时,云起偶尔会站在窗前遥望天边,想起凡间那位卖花的小姑娘。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也许她的拒绝是对的,也幸好她拒绝了我,让我断了这念想。
若不是我抵不住思念跑去凡间找她,她也不会被魔长老盯上。如今她身边的危险已除,也该让她的生活回归平静了。
云起,耐心些,莫要扰乱她平凡的生活。再等等,你的魔后很快就会回来了。
午时,烛风给牢里的魔长老带来丰盛的饭菜,而坐在床板上的魔长老却始终板着脸,未看饭菜一眼。
烛风安慰道:“长老,魔尊平时最敬重的就是您了,属下觉得魔尊只是一时生气,等过段时间气消了就会放您出来了。”
“他以为困住老夫,便能保住那妖女了吗?魔尊未免也太小看老夫了。”
“魔长老有何计策?烛风愿助一臂之力。”
魔长老神情阴狠:“与那妖女有仇的又不止我一个。神界那位可比我更希望那妖女灰飞烟灭。烛风,不管用什么办法,将冷瑶汐在凡间轮回的消息传到神界。”
“是。”烛风领命。
自帝尊出关后,神界的一切事务重归他掌管。左护法向帝尊禀告了冷瑶汐的消息。
“此事当真?”帝尊半信半疑。
左护法肯定道:“千真万确,属下已核查过,冷瑶汐确实在凡间轮回,如今转世成一个叫初昙的女子。
帝尊请放心,属下已安排几个神侍乔装成杀手,保证除掉那妖女。”
帝尊闻言并未有半分喜悦,反而勃然大怒:“愚蠢!无知!”
左护法不明所以,忐忑道:“难道帝尊不想杀了那妖女吗?”
帝尊呵斥道:“你了解清楚情况了吗?这就贸然动手,若她年满十八,妖女的元神修复完毕,你杀了她非但不能除掉她,反倒让冷瑶汐立即重生。”
左护法补充道:“帝尊不必担心,属下已查过,那女子而今年芳十七,未满十八。”
帝尊稍微消了气,但依旧黑着脸:“那也不能随便杀。当初那妖女被紫雷劈散元神,能将其收集并投入人界转世的只能是聚魂灯。
你杀她这一世,她还有下一世,下下世。不断轮回转世,无穷无尽。你杀得了那么多吗?斩草要除根呐!”
左护法这下明白了个中利害,卑微道:“属下愚钝,还请帝尊明示。”
“还等什么,你现在赶紧把派出去神侍召回来,莫要轻举妄动。”
“是。”左护法疾速退下。
“有宵小之辈胆敢趁本尊闭关,暗中兴风作浪,正好本尊也是时候清理门户了。”帝尊目露凶光,阴鸷的双眼一眯,仿佛看穿一切。
03
凡间那小木屋前,初昙徘徊踱步,不时眺望远处。
“都好几天了也不见他,该不会以后都不来了吧?又不知他家在哪……”
她只专注于前方,浑然不知身后的木屋旁潜伏着一群神侍伪装的杀手。
那群黑衣神侍正要扬起刀剑冲向初昙,却被及时出现的左护法拦在面前。神侍们都愣住了,左护法大手一挥,他们皆化成一道光消失了。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初昙只感到身后刮起一阵无名风,她回头瞧了瞧,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从腰间掏出短哨,喃喃道:“也不知这玩意是否真的能把他叫出来。上次他没跑多远,可以听见。这一次…先试试看。”
她吹响短哨,左顾右盼,却不见半个人影。失望的她只好收起短哨,转身回屋。
谁知,初昙一转身便差点撞上云起的胸膛,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长得很吓人吗?”云起问。
“不是,你走路没声音啊,突然就站在身后,吓我一大跳。”她捂住胸口定定惊。
“不是你叫我出来吗?找我何事?”
“我想跟你确认一下,那天你说的话,是我理解的意思吗?”初昙的神情带了几分羞怯。
“是。若你无意,我也不勉强。今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云起正要离开,却因她接下来的话而回头。
“其实,倒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我想过了,虽然你长得高大帅气,武功高强,出手还阔绰……”
初昙这话,云起闻言虽表面风平浪静,但心里早乐开花了,可最终还是藏不住,嘴角处微微勾起。
“但是…”初昙话锋一转,使得云起心中一颤。接下来她要拒绝了吗?
“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相处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要是单凭短短几日便定下终身,那也太轻率了。所以我想,不如我们多相处些时日,多了解了解对方再做决定,你觉得呢?”
听初昙如此说,云起终于放下心头大石,激动之情霎时无法言表。
他愿意,当然愿意啊!对云起而言,从前的冷瑶汐仿佛远在天边的月亮,虽皎洁无暇,却也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而如今的初昙,是眼前触手可及的烛光,赤诚炽热。
“好!”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把先前曾说的“不再打扰”、“耐心等待”都抛诸脑后。
他要紧紧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与她相爱一场,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如昙花一现般短暂。
04
神界凌霄殿,汀兰缓缓走到大殿中央,向帝尊行礼。
“拜见帝尊。不知帝尊召汀兰前来所为何事?”
“起身。”帝尊笑里藏刀,客气道:“神魔大战后,本尊伤了根基,哪怕闭关也只保住了性命,往后再难修炼。本尊听闻你们仙界有一盏七彩琉璃灯,有助修行者修炼,可否请汀兰仙子借来一用?”
汀兰婉拒道:“帝尊误会了,七彩琉璃灯也唤聚魂灯,只能聚集魂魄和保存肉身,对修炼并无增益。怕是帮不了帝尊了。”
帝尊坚持道:“无妨,你且借给本尊,让本尊一试,若是无用立即归还。”
“帝尊,这灯真的对修行无益,与其浪费帝尊宝贵的精力时间,汀兰觉得不如找医神试试有何灵丹妙药。”
“汀兰仙子不愿借灯,是真的为本尊着想,还是怕本尊发现什么?”帝尊的笑容褪去,开始严肃起来。
“汀兰并非不愿借灯,只是这灯甚少用,一时不知放哪,弄丢了。”
帝尊见招拆招,破了她这点小伎俩,客气笑道:“汀兰仙子说笑了,聚魂灯乃上等仙器,会认主。只要你略施仙术,它自会听你召唤来到跟前。”
这下汀兰再也没有借口了,可这灯早已给了云起,拿不出来。
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帝尊重复道:“召它出来,汀兰仙子。”
如今冷瑶汐还未苏醒,三百年之约也还差一年多,若她贸然将聚魂灯召回来,在云起眼里这就是毁约行为。
指不定过几天他便会带兵攻上神界或仙界,如今云起血脉觉醒,实力不容小觑,怕是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不行,为了三界安宁,她不能召回聚魂灯。
汀兰依旧没有丝毫动作。帝尊也不装了,直接点破:“你迟迟未动手,是因为你将此灯借给了魔尊,让他复活冷瑶汐,本尊说得对吗?”
汀兰瞳孔一缩,立即下跪道:“冤枉啊帝尊,定是一些小兵小将在背后恶意诬陷汀兰。冷瑶汐是仙神两界的仇敌,汀兰又怎会复活她呢?”
“那就将聚魂灯召出来,证明给本尊看。”帝尊下了最后通牒。
汀兰左右为难,看来帝尊借灯修行是假,兴师问罪是真。
她不是没想过,要不变个假的给帝尊。可帝尊既然都把真相明说了,显然是有备而来,哪能轻易糊弄,搞不好得个欺瞒帝尊的罪名,倒不如什么都不做,少做少错。
“恕汀兰做不到。”
一句做不到,帝尊彻底被激怒了,以勾结魔界的罪名命神侍将她抓起来杖打二十。
“且慢!”殿外的璇苍疾步走上来,下跪求情道:“父神,汀兰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啊。当时您身负重伤急需闭关调养,若魔尊重整旗鼓再卷土重来,必定扰乱父神的清修。
汀兰将冷瑶汐破碎的元神投入人间蕴养,也是在拖延魔尊的时间,并非是与魔界勾结。望父神手下留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