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欢听出了他心里的愧疚,她了解林七夜,平时的他从不会这样纠结自责,而这次他偏偏把这件事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颜欢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笑着说:“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而且要不是你解决了呓语的投影,你留下来对付炎脉地龙,让我们先走,现在我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林七夜抬眼看向她,那眼神还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颜欢收了玩笑的心思,语气认真了些:“林七夜,你听好了,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在我的身边,我也不需要你二十四小时保护我,我是守夜人,不是需要时时刻刻看着的小朋友。”
林七夜沉默了许久,病房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颜欢的手腕。
颜欢浑身一僵,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带着不算小的力道。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郑重的说:“颜欢,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颜欢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打圆场,化解这份莫名的暧昧,可对上他无比认真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假装看向窗外漫开的晚霞,耳朵悄悄泛起了红。
“知道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信你一次。”
林七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唇角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有松开。
颜欢也没想着把手抽回来,就这么任由他握着,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和谐静谧,谁都没有觉得尴尬。
……
晚上的病房有点挤,百里胖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副扑克牌,几个人围在病床边,凑在一起打牌。
百里胖胖从吵着要当地主,结果连输了三局,脸上的纸条都快贴满了,安卿鱼全程把牌都算的清清楚楚,搞得百里胖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曹渊坐在一旁看热闹,偶尔被拉来凑数,他打牌的风格极其佛系,能赢就赢,赢不了拉倒,主打一个随缘。
颜欢和林七夜挨在一起坐着,两个人配合默契得离谱,颜欢出一个牌,林七夜就知道她要什么,下一手牌准能给她喂到位。
“你们俩是不是作弊了?怎么配合这么默契?”百里胖胖狐疑的看着两人。
颜欢冲他挑了挑眉,挑衅的说:“默契和智商这种东西,你没有就别瞎猜。”
安卿鱼笑着在旁边补了一刀:“就是,这叫做智商压制。”
“你说谁没智商呢!”百里胖胖一下子炸毛了。
“谁问就说谁。”
曹渊淡淡插了一句:“你连输五局,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百里胖胖捂着满脸的纸条,一脸悲愤:“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
病房里笑作一团,林七夜坐在颜欢旁边,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莫名希望这一刻能久一点。
……
三日后。
训练场上,所有新兵都穿着整齐的军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一个个的又严肃又激动。
说起来,他们进集训营已经整整一年了。
这一年里,吃过苦,喊过累,无数次想撂挑子不干了,但最后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现在回头看,自己都觉得自己牛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