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丢人

袁罡用复杂的神色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靠回椅背，冲她摆了摆手。

“回去吧，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调令是上层定的，我就一传话的。”

颜欢的脚步顿在原地，她心里清楚，这件事袁罡没那么容易同意，她将双手撑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教官，你做不了主，但你可以传话啊。”

袁罡立刻往后仰了仰，拉开些距离，眉头轻轻皱起。

“你想干什么？”

颜欢眨巴眨巴眼，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您就帮我给上层带个话呗，就说颜欢说了，要是不把她留在沧南，她就直接不当守夜人了，立马退出。”

袁罡瞪着她，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行啊你，还敢搞威胁这一套？”

颜欢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她生怕把教官们惹生气了，真让她退出守夜人了，这可如何是好。不过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她也没什么退路了。

“哎呀，不是威胁，是我想留在沧南的诚意，你就告诉他们，我颜欢生是沧南的人，死是沧南的鬼，要是不让我留，我就天天去守夜人总部大门口坐着，反正我脸皮厚，不怕丢人。”

袁罡被她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最后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指着她鼻子说：“你呀你，胆子倒是不小。你知道总部那些人是什么脾气吗？惹急了他们，有你好果子吃。”

颜欢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事有戏，她嘿嘿笑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那就麻烦袁教官了，您的大恩大德，我颜欢记一辈子！”

话说完，她也不等袁罡反应，转身就往门外跑，心里盘算着，不管成不成，还是先跑为敬，免得教官再反悔。

跑到门口，她又觉得太没有礼貌了，然后探回了半个脑袋，冲袁罡挥了挥手。

“对了教官，事如果办成了，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请你吃饭！”

袁罡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

他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新兵分配方案”，他的目光落在“颜欢”名字后的空白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播了个号码……

……

集训营安静了没几天，那要命的哨声突然又响起来了。

颜欢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听见哨声的一瞬间，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用极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直到跑到走廊里她才反应过来，这哨声早就不是催命符了，可身体比脑子诚实多了，一年的训练把本能刻进了骨头里。

赶到训练场时，已经来了许多人。颜欢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一边平复着呼吸，心里骂骂咧咧的，这破哨声，怕是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演武台上，洪教官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脸上依旧是从前那副样子，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等所有人都站定后，他才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纸。

“今天叫你们集合，是你们的调令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