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缠的人都打发走了,院中只余兄弟二人相对静坐。
二人三言两语就道尽眠龙剑的奥秘。
苏昌河从剑柄掏出一把钥匙。
“黄泉当铺。”苏暮雨幽幽道。
眠龙剑事关暗河命脉,邀请他一同前去黄泉当铺探寻秘密。
苏暮雨也直言现在的生活对他来说如同幻梦一般,也该醒过来了。
正当他打算送白鹤淮去安寝,不料反被装睡的她给吓了一跳。
白鹤淮也知道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南安,这一天总是要来的。只是纠正道,南安城的时日不是幻梦,而是他此行的终点。待他回来,这间药府依旧为他打开。
“下次回来,做碗好吃的面给我吃。”
黄泉当铺坐落于黄泉河畔,是一处典型的绝地阴域。河水浓黑如墨,泛着腐腥死气。天空愁云惨淡,唯有一轮惨白冷月高悬于空。岸边黑石嶙峋,抬眼望去,只见上面刻着“鬼差开路,想见黄泉”八字。草木不生,鸦雀不至。
“已见黄泉,鬼差何在?”
苏昌河朗声大喝,声震四野。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已然现身,身披披风,各执一柄素白纸伞。再细看时,四人面色皆泛着异乎寻常的惨白,死气沉沉。
“纸伞避阳,这黄泉当铺的鬼差身上,果然一股子阴气。看起来比我们暗河还要渗人。”苏昌河调侃一句。
领头的人没搭话,直说奉主人之命,在此恭候暗河大家长多时了。
四个鬼差面无表情,引着二人踏上河面上的孤舟。
这艘船很奇特,无橹无桨,更不见摆渡之人,唯有一道纤长身影立在船头。那人裹着一袭垂至脚踝的墨色披风,长风掀起衣袂,却始终遮得面容严实,让人看不清面容。
片刻后,船头的女子缓缓转身,目光越过苏昌河,径直落在苏暮雨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公子便是这一任的苏家家主,苏暮雨了吧。”顿了一下,女子继续说,“公子长得,真是俊秀呢。”
苏暮雨没有回应。
“公子怎么如此冷漠?”女子微微弯腰,“是因为,与小女子不相熟吗?”
苏昌河在一旁忍笑忍得肩头微颤,几乎要破功。
不过瞬息,船头那女子面容骤然一变,换作另一张脸孔,旋即又恢复了原样。
“姑娘会变脸?”苏昌河的嘴角噙着一抹笑。
“你确定我就是姑娘。”那张娇美的脸上,竟骤然发出一道低沉男声。
“有意思。”苏昌河由衷赞道。随即询问她的名讳。
“小女子名叫红婴。”红婴欠身行礼,随即又回到船头。
“慕家也会易容术,可若是跟她比起来,那可就差太远了。”
众人不再言语,红婴也加快了行船速度。
上岸之后,隐匿在雾中的黄泉当铺逐渐显现出来。周遭弥漫着一股死气。
领头的鬼差上前敲了两下门。
不过片刻,四个鬼差凭空消失在二人面前。
“我们一个叫执伞鬼,一个叫送葬师。”苏昌河偏头看向苏暮雨,“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还真是有趣啊。”
黄泉当铺的门打开了。
厚重木门推开时寒气逼人,堂内烛火昏黄摇曳,青砖地潮湿泛绿,空中弥漫着霉尘与湿气。黑幕柜台后,掌柜拨弄着旧算盘,四下的陈设古旧阴森。
不过这掌柜现在心情不好,老是算错账,都没空搭理苏昌河。
将算盘来回拨弄了几次,王掌柜忍不了了,将算盘直接扔出去,给苏昌河都吓了一跳,不过应该是装的。
“又算错了,不算了不算了。”(疑似会计发疯)
抄起身边的扇子使劲拍了两下,“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掌柜的所言,可是真的?”鬼差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杀了杀了,一了百了,死不认账!”王掌柜大喝一声。
(王掌柜:略略略,我只是随口一说,反正动手的又不是我,到时候也扯不到我身上。)
(鬼差:你清高,墙都不扶就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