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书屿脸色发白。还是苏暮雨和白鹤淮见情况不对,连忙岔开了话题。
从大家长屋里出来时,温书屿直接跑回自己的屋里,连白鹤淮的呼唤都没有回应。
“朝朝这是怎么了?”白鹤淮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大家长也真是的,非要问这么个问题。”
回到房间后,温书屿猛灌了两杯冷水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温书屿坐下来,取出飞羽霜……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师傅是在岭南的一座荒山里。这座山里有很多珍惜的药草,同时也有很多毒虫猛兽,所以哪怕是山脚下也无人定居。
那时,她缺了几味药材。其他的都还能找到,唯独缺了北玄参还有一种蛇胆。为此,温书屿跑遍了所有药铺,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有几家药铺倒是有北玄参,不过都是些次品,功效远远不够;蛇胆一个都没有。听药铺的人说那些给他们供货的人就是在这座山挖到那些药材的。只不过他们一般只在一边行动,鲜少会到山那边去。
温书屿艺高人胆大,收拾好东西,带足干粮,一头扎了进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这里,温书屿不仅找到缺失的药材,甚至还找到了其他几味珍贵的药材。
丰厚的收获极大的鼓舞了她。
温书屿无意间就走到了山的另一边。也就是在这里,她遇见了师傅。
前辈的武功路数很奇特,她甚至从未听过。
前辈肯定是个隐世高人。温书屿心想。
温书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起初前辈不肯搭理她,她就像个小尾巴一样,一直跟在后面。
直到有一天,她抓住了机会。
前辈做的饭很奇怪。不管是什么菜,她都喜欢放一把辣椒。即使每次都被辣出眼泪,下一次依旧还是这样。
温书屿看不下去,主动揽下做饭的活计。
她只记得,前辈那日喝了很多酒,问她:“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
“拜师就拜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温书屿答道,“正所谓,千金难买我乐意。”
“是啊。”女子将酒坛里的酒一饮而尽,“千金难买我乐意。”
明明她在笑,可温书屿感觉她并不开心。
也是从那天起,温书屿叫了她师傅。
师傅很随意,即使温书屿练剑的时候偷懒,她也从没有发怒;师傅有点离经叛道,脑子里总在想一些奇奇怪怪的。
八月十五,庆中秋,阖家圆。
温书屿像往常一样去找师傅,发现师傅坐在秋千下,望着山谷的另一边。
她问师傅是想下山了吗?
师傅摇摇头,反问她:“小书儿,你知道师傅为什么后来答应收你为徒吗?”
温书屿摇头,反正肯定不是因为她会做饭。因为她吃过师傅做的饭。师傅做的饭其实很好吃,但温书屿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放那么多的辣椒。
“你当初说,千金难买我乐意。”师傅拉着她一起坐在秋千上,“以前也有一个人跟你说过一样的话。”
“师傅,那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身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师傅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低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也是从那一晚开始,温书屿知道了师傅的名字——魏熙,字昭棠。
师傅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师傅,那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的家人吗?”
“是啊。他是我哥哥,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可是我跟他走散了。”
魏熙回想起那晚的不夜天,仙门百家的咒骂,师姐身上那刺眼的红,师兄的无助,以及那些所谓的世家弟子贪婪的脸。她累了,她和哥哥都累了。哥哥亲手毁了阴虎符,跳下不夜天。
她和蓝二公子同时拽住他。
后来,师兄来了,哥哥挣开他们的手,直直落下。紧接着,魏熙跟着一跃而下,师兄和蓝二公子的喊声被她抛在脑后。
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是哥哥已经没有求生意志,魏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入乱葬岗。而她却不知道碰到什么禁制,一睁眼,就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魏熙曾试过找到回去的办法,可是不管她怎么试,她跟那个世界的联系好像断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魏熙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接受自己目前的现状。外出游历的时候,她还碰到了暗河的杀手。自己不就是刚好出来玩,刚好走到这里,刚好看到他们在杀人吗,犯不着穷追不舍吧。
魏熙直接取出飞羽霜,对着几人就是一通扫射,还附送一个幻阵,也是够他们喝几壶了。